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眯眼看了看窗外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少数几个早起扫街的环卫工正慢悠悠地挥舞着扫帚，偶尔跟路过的野猫打声招呼。

他刚缓过一口气，肚子又「咕噜噜」叫了起来，比昨晚还响亮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昨天为了省下两顿饭钱，跑去帮人看摊子，结果摊子被镇上几个地头蛇抢了，他不仅没看到什么钱，反而被好一顿胖揍，摔到地上把肋骨都磕裂了。这钱是真省了，可这身子骨啊，也跟着「省」掉了。

他挣扎着下地，脚一踉跄差点又栽倒。林凡咬着牙，扶着墙站稳，哆哆嗦嗦摸出怀里那点家当——还剩三文钱，看着可怜。跟隔壁老王借的那五文钱，昨晚那顿揍算是白挨了。

「妈的，」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身上唯一一块还算完好的布擦了擦脸，「今天得想办法挣钱，不然连米都吃不上。」老家的规矩，男人壮实时，一年到头不能空着肚子。他今年刚二十，正是挣家业的时候。

刚走出巷口，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，正对着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指指点点。林凡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人群往里瞧。只见那小贩脸色煞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手里的担子歪歪斜斜，几笼刚出笼的包子散了一地，露出里面金黄的包子馅。

「老板！你这包子怎么是凉的！」一个年轻媳妇尖声喊道。 「我的包子才刚出炉，怎么会凉……」小贩吓得结巴，捧着手心看了看，的手心冰凉，连汗都没了。 「凉包子！吃坏了肚子算谁的？我们得跟街坊们说啊！」年轻媳妇旁边站着一个老妇人，声音尖利得能穿云破石。 「我……我没卖过凉包子啊！」小贩吓得快要哭出来。 「哼，谁信你！你看着气死我了！儿子，咱们去投诉他！」老妇人指着小贩，恶狠狠地瞪着他儿子。 那儿子是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年，看着小贩的眼神满是鄙夷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，憋得满脸通红。

周围逐渐围拢了更多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人同情小贩，有人觉得是故意找茬，也有人幸灾乐祸，等着看热闹。 「这小贩真能搞，包子凉了还不承认。」 「估计是手艺不行吧，这点活都干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