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炉子呼呼的冒着白烟，把小酒馆后院那块地方烘得暖和烘的。老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吧嗒两下，火星子就从烟锅沿儿蹦出来，烫得他手指头缩了一下。

桌上那杯残酒，绿菜叶子沉底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他喝了两口，也没个滋味，索性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手指头在粗糙的木桌上划拉了两下，自言自语：“这日子啊……”

“老王，又喝闷酒呢？”门口传来个洪亮声儿。

老王听声识人，眼皮子动了动，朝门口摆摆手：“嘿，是小张啊，啥时候回来的？”

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沾了油渍的粗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正是常来小酒馆喝酒跑堂的王小张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老板嘛，”王小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我这不是刚从后厨忙完，顺道来送点刚烙的饼子。”

说着，王小张把手里的布袋往桌上一放，袋口一抖，几张烙得金黄酥脆的饼子就掉出来，香气扑鼻。“喏，刚出炉的，还热乎着，您尝尝。”

老王也没客气，伸手拿起一张饼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大口。饼皮酥脆，饼馅香软，是自家后厨那老王婆子做的手艺，吃进嘴里，心里头也跟着暖和了三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不用这么客气，”老王放下饼子，吐了吐舌头，“快去吧，后厨那边还等着你呢。”

“不了不了，我这不刚好轮休嘛，”王小张搓了搓手，凑近桌子，“跟您说个事儿，你可别生气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啥事儿？你说。”

“唉，”王小张叹了口气，“北边那边……好像不太平了。”

“哦？北边？是哪个村子又闹矛盾了？”老王随口问道，心里却没太在意。

“不是，”王小张摇摇头，“比那严重多了，说是……魔族来了。”

“魔族？”老王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旱烟锅差点掉地上，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王小张点点头，脸色有些凝重：“千真万确，我刚才去送东西的时候，亲眼看见的，好几个黑影，速度可快了，那帮家伙……”

没等王小张说完，老王把旱烟锅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来：“走，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
“老王，您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