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，还行，就那几个老主顾，一个个精着呢。”老王捏着烟过滤嘴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烟雾从鼻孔里哼唧哼唧冒出来，“你不说，我这心里还踏实点，今儿看着冷清，怕是又要扛不住日子了。”

烟草老板头也不抬，鼻孔朝外哼了一声：“这世道，不冷清更得垮台。王哥你够意思，上次借我那五百块，这会子还不上？先记着。”他磨扳手的手劲儿加重了几分，火星子不时蹦出来，把对面吧台角落的蜘蛛网给点着了，滋啦一下缩了缩脖子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颗没拔的烟囱牙：“得了吧，你老哥还能不知道，咱俩谁跟谁？到时候杀鸡儆猴不就行了？等哪天我手头宽裕了，多送你两条中华！”他伸手从柜台底下摸出半瓶二锅头，晃了晃，“来，老哥我敬你一杯，你给我出出主意，这日子可怎么过？”

烟草老板终于停下手里的活儿，擦了擦汗：“出主意？王哥，听我一句劝，少惹事，多吃饭。你那点老本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怎么不闹？这北疆是谁不知道，王家、刘家、李家，哪个不是拿着命往里闯？我这不就是想混口饭吃，结果呢？”老王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砰地一声脆响，震得旁边一个酒杯都跟着晃悠起来，“王一凡，这才是真要命！他凭什么？一个无名小卒，凭啥把咱们这些老牌子给踹了？听说他手下那几个小子，个个能耐，昨天王家少东家找上门去，好家伙，人家三招就撂倒，这以后还有谁敢动咱们？”

烟草老板叼上烟，点了火，吐出一口长烟：“王一凡？我倒是听过他的名号。说是从南边过来的，跟咱们这儿的老规矩一个不沾。据说他拳头硬得很，一拳能打裂开石板。还有人说，他背景深得很，认识不少大佬……不过，这些都是道听途说。”

“道听途说就完了？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可是亲眼看着王家少东家被打得哭爹喊娘的！刘家那帮狗崽子，前两天也去送 fejó 了！他们就不怕王一凡反手把他们也给弄死？这哪是混日子啊，简直是找死！”

烟草老板嘬了口烟，吐出来的烟圈缓缓晃悠着，像是在思考：“怕是……人家根本不在乎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