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秋天来得早，凉风不是一阵一阵地闹，是成团成堆地砸下来，把梧桐道边最后那几片枯叶都给硬生生吹没了。苏晚下班，骑着电瓶车刚拐进这条街，风一灌进来，棉袄的拉链自己就弹崩了半截，她缩了缩脖子，还是觉得冷。

拐角那家画室门口，正站个穿白T恤的男人，抱臂看着她。画室玻璃门映出个人影，男人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欠揍："哟，不是那个苏医生吗？怎么，给病人看完病，准备跑路了？"

苏晚勒紧了自行车的车把，没好气地应："赵默然，你收了钱就赶紧给人画完，站在这儿挡道做什么？"她今天穿了件V领的高领毛衣，领口竖着的白毛衣反光，衬得脖颈后那截白得晃眼。赵默然把目光投向她，眼睛斜挑，像只偷腥被抓包的猫。他也穿白T，袖子挽到了手肘，露出线条很好的结实前臂。

"不是画室挡道，是苏医生你挡道。"赵默然往前走两步，"刚说好送你到这儿，这儿又离医院近，你自己打车不是更省事？"他总爱拿这个说事，好像送她到哪儿都是理所当然。

苏晚心里骂了句，嘴上却硬气："赵老板好记性。省事的是你，油钱不是钱，堵车不是时间，你觉得值就行。"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公众场合说这些，不怕被挖苦？

赵默然脚步没停，走到她车边，手伸出去就去够车把，苏晚手一藏，差点被他拽下车。她掏出钥匙锁车，声音 premade 是嫌他烦："赵默然，少动手动脚的，我车停在这儿..."

"停这儿碍你什么事了？"他没接话，倒是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"今天冷，给你。"是个巧克力，包装纸还是卡其色的，挺好认的。

苏晚眼皮一跳，推了他胳膊一下："谁要你的..."

"不要就不拿着？"赵默然把巧克力塞她手里，又往外掏了包纸巾，替她擦了擦车把冰凉的手，"别感冒了，看你这脖子，跟个冻梨似的，流口水都流成冰碴子了，还挺可爱。"她脖子上确实戴了个草莓发卡，在傍晚的冷光里红得扎眼。

苏晚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巧克力，又看了看赵默然笑得毫不掩饰的脸，心里有点乱。嘴上还是硬着："你能不能别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