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苦笑着擦了擦眼角，没接黄毛的话茬。他这鬼样子，要不是正蹲在码头边，和几个同样没活计的混混勾兑着碰杯，换了谁都得说这小子丢了魂。

黄毛叫王胖子，是这片码头地界的一把手，虽然也就比李浩多混了点年纪，体型壮点，抽烟喝酒比他猛，仗着一身臭威士忌的劲儿，在周围几条街巷里横着走。可今天他看着李浩那副模样，心里也堵得慌。这小子以前兜比脸干净，吃相也好，如今虽然也在混，可总眉眼发飘，像丢了魂。

“哟，今儿怎么啦？又碰上哪个不开眼的，把老子碰瓷了？”王胖子把老坛酸菜泡的烟盒子往桌上一拍，火星子炸了一下，呛得李浩吸了口凉气。

“没有。”李浩摇摇头，把空杯子往满杯里一倒，看着杯面晃荡的酒液，眼神有点空洞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他妈的没劲。”

“没劲？”王胖子嗤笑一声，“小子，你小子就是个懦夫！以前我看着你，就觉得你是个带刺的玩意儿，有股子横劲儿。怎么现在，喝几杯酒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”

李浩没反驳，接过王胖子递过来的烟，点上猛吸。尼古丁的辛辣顺着喉咙一冲，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他看着远处海面上逐渐亮起的渔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自从三个月前他在城里最破烂的酒吧后巷，捡到那个会说话的破布娃娃开始，一切都变了。

那玩意儿自称从诸天界掉下来的“魔女”，美其名曰“诸天之眼”，能看穿万物本质，还说什么能带他走上“诸天霸主”的道路。李浩当时就是个街头小混混，什么诸天霸主，听都没听过。可那“魔女”的话就像魔咒，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
“诸天……诸天……”李浩嘀咕着，烟屁股烫得手指发红，“他妈的，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。”

王胖子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也叹了口气。就在前两天，他还在码头仓库后院，捡到了半块刻着奇怪符号的骨片，隐约写着“诸天界，罗刹海”几个字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就觉得是哪个缺德的扔的垃圾。可后来想起来，总觉得和那“魔女”的话对得上号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也想搞那档子事？”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。

李浩浑身一震，猛地转头看向王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