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老大，像是要把这破落的青石街给埋了。细碎的雨点砸在铺子里，噼里啪啦的，听得人心烦。我缩在屋檐下，看着巷口那个黑影晃悠。那 guy 腿拐得厉害，一瘸一拐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看那样子，八成是逃难的。

雨声太大，他走到近前，也听不清说什么，只看见他掏出块干粮，啃得那叫一个香。我眼珠子转了转，这 guy 看着不像坏人，倒是饿得很。我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冷硬的馒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揣手揣手地叫住他。

"喂，等一下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。

那 guy 回头，看清是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身上一股子泥泞的酸臭，还有点酒气，样子确实挺狼狈。

"有事？"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指了指自己肚子，又比划了一下馒头。他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胡子拉碴的脸扭成个疙瘩。看在他啃干粮那么认真的份上，我决定大方一点。

"给你吃。"我掏出馒头，递过去。他迟疑地接了，动作很慢，眼神却瞟了我一眼。我注意到他右手袖口空荡荡的，像是断了根。

"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"他接过馒头，塞进嘴里，嚼得飞快，像饿了三年那么急。我摸出块碎银，往他手里塞。

他愣了一下，又把银子和馒头一起塞回来，说："不用给，救急不救穷……"

我笑了，这 guy 还挺有意思。"雨大，你往哪儿去？这街口有个破庙，先躲躲吧。"我指了指巷子拐角。

他看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朝我说的方向走去。走到巷口，他突然停下，回头看着我。雨线抽在他的脸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他说："我叫萧绝，你呢？"

我愣了一下，他倒是好记性。我报上自己的小名，就叫他阿月。他说他要去投军，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他走。

我心头一跳，这 guy 看着不像是善茬，可又觉得这可能是条生路。我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北边走。刚出街口，一阵风夹着雨吹来，他猛地拉住我。

"小心！"他吼了一声。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撞进他怀里。他身上一股冷汗和酒的混合味，我差点窒息。下一秒，我眼前一黑，彻底栽倒在地。雨点砸在我脸上，我晕乎乎的，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要飘起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