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，震得瓦片哗哗响。我缩在屋檐下，哆哆嗦嗦地往巷子深处瞅。那黑影一瘸一拐的，活像条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狼狗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那人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雨怎么比小娘儿们还磨人？”

啧，听这口气，八成是个混混。我摸了摸怀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袱，里面是偷偷从县令府厨房摸来的半块馒头——饿坏了。今儿个倒霉，原本打算去城西的当铺卖掉那幅掐丝铜凤，结果半路遇到官差， yolanda 了半天，连人带画栽进河里了。好歹捞上来时没湿透，那画得二十两银子，足够我在这鬼地方撑半拉月了。

巷子口亮了盏灯笼，昏黄的光晕照得人眼晕。那黑影顿了顿，脚步猛地一顿，折回来，把破布包往地上一扔。“妈的，晦气！”他骂骂咧咧地扯开布包，里面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和半块黑炭。

“哼，”他哼了一声，捡起柴刀，在灯笼下比划了两下，“老子的手艺，比城东那群废物强多了！”

我躲在暗处，心想：瞧这架势，是想找个地方补补刀，还是……杀人越货？我悄悄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那块黑铁片——原本是打算防身的，现在看来，可能不够看。

他磨磨蹭蹭走了几步，又折回来，猫着腰往巷子拐角摸。那动作……有点像在找谁。我正疑惑，突然听见“砰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几声含糊不清的争吵。借着灯笼光，我看见那黑影正被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面色慌张的中年男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
“说！是谁派你来的！”那男人声音发颤，手里的木棍在黑影背上一下下砸，“小子，报恩可以，别拿命开玩笑！”

黑影哼哼唧唧地求饶：“哥……哥饶命啊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赚点钱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这开导弟的戏码……我来的不是时候？正想溜，那黑影突然咬着牙，抓住了中年男人商队的缰绳：“大哥！让我拉马！我……我拉得快！”

“你他妈疯了？”中年男人怒吼，“别把马都拖累了！”

黑影猛地挣扎两下，没挣脱，反而哼得更厉害了，还把柴刀往旁边一踢，作势要扑上去抢马。那中年男人吓了一跳，手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