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外面噼里啪啦砸，我缩在屋檐下，对着巷子里那道黑影咋舌。他靠在墙根，一条腿明显短了一截，裤腿高高挽着，露出惨白的腿，血迹浸透了布料，像摸了墨汁似的。刚才那声咒骂还在耳边响，我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，生怕引火自焚。

“啧，小娘儿们还磨人……” 嗯？他好像是在骂我？我赶紧眯起眼，借着昏暗光线往他那边瞧。是个男的，看身形年纪不大，但那眼神……啧，淬了毒似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低沉些，“这雨下得，连老子撒泡尿都费劲。”他伸手摸了摸裤腿上那片血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是在考量什么重要的事，又像是单纯烦躁。这人情绪挺……复杂啊。

我心里嘀咕着，这要是遇上混混，我这小身板可怎么受。雨越下越大，巷子里积水渐深，那黑影突然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他咬着牙，从怀里摸出个破布包，倒出一撮银票，又摸出个酒瓶，咧嘴就灌。

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我正想着，突然听到巷口有脚步声传来。那人猛地抬头，眼神瞬间警惕起来，酒瓶子差点砸手里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也是，这种时候还有闲人过来，八成是找麻烦的。

脚步声到了巷口，停了下来。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探头看了看，见巷子里没人，又回头朝旁边黑影这边瞥了瞥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八蛋吗？跑这儿躲雨呢？怎么，跟人私通，玩腻了，跑这儿来受罪？”

靠！这人还知道他？我心里更警醒了，这种时候不能露面，缩得更紧了。只听那黑影声音沙哑地骂道：“滚你妈的，关你屁事？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，还有一丝……害怕？他怎么会怕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？

“哟呵？”尖嘴猴腮的男人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怎么？刚才不是挺横的吗？怎么，被人揍傻了？”

两人隔着水洼对峙起来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水面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我心里盘算着，这两人什么关系？又和我什么关系？算了，管他呢，赶紧缩回去继续数屋顶上的瓦片吧。

但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。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突然指着黑影，朝外面大喊一声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