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短信？凌晨一点十三分？”唐阳皱起眉头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睛底下是两道深深的黑眼圈。他记得昨晚为了赶那个该死的bug，拖到半夜，怎么可能收到短信？手指划到短信内容，一行猩红色的文字刺得他眼睛发疼：

“遗产认领，请回复验证码：XXXX。否则 werde 遗失。”

werde...这是德语？唐阳嘴角抽了抽，这骗子是懂外语的？还是诈骗技术更新换代了？他随手就想划掉，但那串四位的验证码 medioher 出现在屏幕上，像烫手山芋，甩不掉。他盯着那串数字，鬼使神差地念了声：“XXXX。”

瞬间，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，一片白光涌了进来，把他的脸照得睁不开眼。白光散去，唐阳猛地吸了口冷气。房间里的摆设没变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但窗外透进来的路灯颜色，似乎有点奇怪，像被蒙上了一层脏兮兮的塑料布。

“幻觉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后脖子一阵发凉。不是空调太冷，而是某种...被注视的错觉。他转过头，看向窗外，楼下车水马龙，街道拐角处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阴影里，抬着头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窗户。男人面容模糊，看不真切，但那双眼睛...唐阳觉得那目光像某种昆虫的复眼，冷冰冰地分割着黑夜。

“操！”唐阳猛地关了电脑，抄起外套往外冲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abhängig 的脚步声。那男人不见了，阴影里空荡荡的。他冲到楼下，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红绿灯忽明忽暗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给保安打电话，发现刚才那串短信，还有验证码，都不见了。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：

“梦醒时分，即是开始。”

唐阳把手机扔在地上，狠狠踩了一脚。这破地方，白天是 peaceful 的写字楼，晚上就成了幻觉工厂。他想起那串德语，想起那双冰冷的眼睛，再摸摸自己发烫的后颈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他不是做噩梦，这是真的。他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暗着，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滑动，点开了短信图标。刚才那串短信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语音留言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