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唐阳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个牛皮纸信封。灰扑扑的，透着一股陈旧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去够。

信封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像空壳子。撕开胶带时，指甲划破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里面卷着张泛黄的照片，还有张手写地址的便签。字迹娟秀，却透着几分潦草。

照片上是巴黎铁塔，但角度很奇怪，像是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随手拍的。唐阳凑近了，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献给永恒的守望者”。

他扒拉了两下照片，边缘已经脆得像枯叶。便签上地址更怪，是一串密码：“翻转一百八十度，你会找到开始。”

唐阳把照片塞回信封，随手塞进西装内袋。下楼时，电梯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走出写字楼，凌晨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去查查彩票，指尖却在屏幕上顿住。

昨晚那个bug……乱码最后闪现了两个字，他当时没太当回事。但此刻，看着巴黎铁塔的照片，那两个字又浮上心头：“真实”。

他拐进附近小吃街，老板娘认得他，麻利地端来碗馄饨。热气腾腾的，汤里飘着几片紫菜。唐阳狼吞虎咽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”他应着，顺便瞥了眼来电显示，“哪位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的‘真实’，正在离开。”电话那头传来风声，还有电流的嘶嘶声，“帮我，或者……你想要什么，自己猜。”

挂了电话，唐阳盯着汤里的紫菜。它们漂来漂去，像不像某个维度投来的碎片？他想起巴黎铁塔照片背面的字，想起兜里那串密码。办公室桌上还有个东西没动——昨晚砸坏的那块显示器，缝隙里好像有东西在发光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袖口蹭到肩膀，发出啪嗒一声。小吃街已经空了，只有远处路灯拉长着影子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给王胖子发个消息，手指却僵住了。

胖子的微信灰色头像上，写着两个字：“入侵者”。唐阳记得，这是他前阵子发在朋友圈的备忘录，标题还带个感叹号。当时他笑自己想太多，顺手就删了。

现在，这行字又出现在脑海里，像块烙铁。

他快步往回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