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唐阳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个牛皮纸信封。灰扑扑的，透着一股陈旧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去够。信封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像空壳子。撕开胶带时，指甲划破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里面卷着张泛黄的照片，还有张手写地址的便签。

照片是老式的黑白照片，拍得有些模糊。照片上是两个人，站在一座破旧的钟楼前。左边是个戴礼帽的男人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往上。右边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，身形纤细，手里捧着一束枯萎的花。两人都笑得有些僵硬，像是硬装出来的。

唐阳皱着眉头，翻过照片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留给阳阳，记得找到塔。”

塔？什么塔？

他展开便签，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上海市，愚园路，60号，老洋房，三楼，西首房间。”

唐阳捏了捏便签，这地址一看就是上海的老房子。他想起自己老家好像就离愚园路不远，小时候还去过几次。可这照片里的两人他是绝对不认识的。

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那女人的眼睛有些眼熟。像是……像是小时候在某个老街上看到的某个算命的老太太？不，不对，老太太眼睛是浑浊的，这女人的眼睛……这女人的眼睛是明亮的。

他摇了摇头，把这感觉抛在脑后。现在最重要的是，这东西到底是谁寄来的？他打开手机，发了条信息给小张：“早上上班时桌上多了个破信封，你看看是什么玩意儿。”

小张回信息快得像是有外挂：“哦，你说的那个啊？我帮你收起来了。这东西看着挺诡异，我以为是垃圾呢。”

“呵……”唐阳扯了扯嘴角，这哥们儿感觉比他还懒。

他关掉手机，盯着那封信封。信封边缘有一道奇怪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的。他用指腹轻轻触摸着划痕，感觉那层纸皮有点松软，好像……好像能被抠下来一样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划痕处的纸皮抠了下来，里面露出一块小小的金属片。金属片上刻着一些奇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但又不太像。

唐阳把金属片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：一个倒三角形，下面是个圆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