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四十五分，我加完最后一个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办公楼。今儿又是加不完的班，老板那个死鬼，非要赶项目上线，累得我差点背过气去。夏夜闷热得像蒸笼，汗浸透了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难受得很。

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刷了两下，发现闺蜜雨晴在微信上发来消息，居然是一条私聊。

“在楼下等会儿我。”消息就五个字，但语气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。

我皱了皱眉。雨晴跟我在同一个公司，楼下是她家附近的一个咖啡馆。大半夜的，她怎么突然想起要下楼见我了？不会是喝多了吧？可她不是那种爱喝醉的人啊。

“在吗？现在就下来。”她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，速度都快得离谱。

我心里嘀咕着，嫌麻烦，也没多想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习惯性地摁了电梯。这栋写字楼是老楼，电梯时不时冒出些怪声，偶尔回个故障，走走停停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，我跨出去，结果——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

站在电梯口不远处，穿着一袭血色连衣裙的女人，正仰头望着电梯口的方向。那件连衣裙……跟雨晴衣柜里那件一模一样。但雨晴平时怎么会穿这种裙子？她不是喜欢简约风吗？

女人穿着高跟鞋，裸露的脚踝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她的脸被月光勾勒出来，皮肤白得吓人，毫无血色，嘴唇惨白，关键是……她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眶里积着乌青，像哭过很久的样子。

这打扮，这状态，太难看了。

我皱着眉，习惯性地开口：“雨晴？你这是……作甚？”虽说我心里起疑，但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地打招呼。

女人没回应，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我，脑袋微微晃动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努力说什么，却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那画面怪得要命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

“雨晴？你还好吗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伸手想去碰她，手刚伸出又被收了回来。她身上透着一股阴冷，让我后颈的汗毛直竖。
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叮叮当当的，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雨晴发来的语音。

我打开，里面的画面让我心脏骤停。

语音里，雨晴的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，带着点慵懒，但她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上……赫然是我死了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