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四十五分，我加完最后一个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办公楼。今儿又是加不完的班，老板那个死鬼，非要赶项目上线，累得我差点背过气去。夏夜闷热得像蒸笼，汗浸透了T恤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难受得很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林薇。她那个消息来得有点蹊跷，平时她不都是十点后才开始摸鱼聊天的吗？这都九点四十五了，还发私聊？我眯着眼，心里嘀咕着是不是打扰她睡觉了。

“下楼来一下，急事。”她发来一条语音。

我皱了皱眉，本不想去，但想着什么急事非要语音私聊，便换了件外套，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。按下下行键，电梯慢悠悠地启动，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喘口气，前襟的汗珠子还没干透。

电梯到一楼，我掏出手机，点开语音。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有点抖：“阿哲，你…你下来一趟。”

“什么事啊？”我嘟囔着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楼道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“现在不是宵禁时间吗？什么急事非得现在？”

“我…我看到了一些东西。”她的声音更小了，明显在努力压着什么：“血…血的痕迹。”

我的脚步猛地一顿。什么鬼？“在哪儿看到的？”

“在我家楼下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恐惧：“很…很恐怖。”

我皱着眉，走出大楼。夏夜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，但压不住心里的烦躁。林薇家就在小区附近，不远，但我还是开了车。车窗外，路灯昏黄，树影幢幢，夜晚的小区安静得有点瘆人。

我按她发的定位找到那栋楼，楼下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觅食。林薇站在楼下，穿着一身血红色的连衣裙，裙摆拖在地上，沾着几点污渍，像是真的血。

“薇薇，你这是……”我不解地走过去：“怎么穿这个？难道是约会？”

林薇的眼神茫然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说什么，但一个字也听不清。她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却涂着鲜艳的口红，和那身裙子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。

“阿哲，你…你看看我。”她急切地拉住我的胳膊，力道很大，几乎要把我拽倒。

我低头看了看她，又摸了摸她的手心，湿冷。“你这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