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得晃眼，林小满眯着眼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烙饼的铁板滋啦作响，香气混着油烟在空气里翻滚。她这小吃摊，开在街角，人流量大得可怜，可流水却总是不见长。 때문에 (d 때문에 - because of this)她心里直烦，觉得自己像块被顽皮孩子扔来扔去的抹布。

"林小满！你这手艺，要是去菜市场卖包子都嫌丢人！"一个清冷的声音炸雷似的响起。

林小满手一抖，刚调好的蛋液洒了两三滴在饼皮上。"陆大厨，您这话，往人心里插刀啊……"

说话的是陆知行，穿着一身簇新的白色厨师服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站在摊子对面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块搅得稀烂的面粉。这人，他们摊子这儿唯一的不速之客，也是唯一会准时来“指导”的“贵宾”。

"不是往心里插刀，是帮你认清现实。"陆知行别扭地绕过油锅，拿起旁边一把破旧的铲子，就在那堆歪歪扭扭的面团里翻搅。"你这饼，厚得像城墙，馅儿塞得跟要命似的，压都压不平。"

林小满噘起嘴，不服气地瞪他："好歹也是手工现做的，有诚意！"

"诚意？诚意能把顾客肚子搞坏？"陆知行砰地一声把铲子拍在案板上，震得旁边装调料的小铜锅叮当响。"你以为你是开米其林的？这儿是闹市小吃摊，讲究的是快、省、实！"

话是这么说，可陆知行转身的时候，还是默默把溅在一旁的胡椒粉归拢了堆。林小满看着他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人和自个儿抢亲的犟驴似的，嘴上不饶人，行动上倒挺老实。

"陆知行！"她扯着嗓子喊。

那人停步，转过身，挑眉问道："干嘛？"

"刚才……谢谢你收拾了那两个喝醉的。"林小满心虚地低下头。前天收摊时，碰上来两个愣头青，非要在这儿唱戏，把她辛苦一早上准备的材料弄得一地狼藉。虽然是城管来了才散的，可那狼狈劲儿，她至今想起还一阵心虚。没想到陆知行那天居然在。

陆知行啧了一声，不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旁边的面馆。林小满看着他消失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这人虽然难搞，但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