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！刚出锅的酱牛肉煎饼！” 外面传来婆娘热情的吆喝声，跟着就是一阵脚步匆匆，陆知行端着个托盘，脸上带着点不情不愿，把一盘油亮亮的酱牛肉煎饼往柜子上一放，盘子底下去磕了一下，磕出“咚”一声轻响。

“喏，刚出炉的。” 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，眼睛半抬不抬地瞟了一眼林小满，没看她手里的活儿。

林小满心里暗笑，嘴上却应得乖巧：“谢啦，大厨，麻烦你了。” 她手上的活儿没停，麻利地把刚卖出去的空盘子擦了擦，递到陆知行面前，“喏，钱。”

陆知行没接钱，又往旁边瞅了瞅，见没旁人在，才慢吞吞地伸手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两张票子，塞进林小满手心，转身就走。

“啧。” 林小满把票子攥紧了，嘴角翘了翘。这人，虽然别扭得像块老姜，可偏偏对钱这点上，还算实在。

太阳越晒越毒，街上的人越来越多，煎饼摊前也走得热闹。林小满手脚不停，一边包着煎饼，一边有说有笑地招呼客人，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。陆知行就站在旁边，背着手，看着她忙碌。

这人清高得很，平时要不是她催着，他能坐一天。可今天怪了，明明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她，看得林小满脸上有点发烫。

煎饼包好递出去，客人走了一个又一个。旁边炸串的摊子突然噗通一声，油溅出来，把个小伙子的围裙烧了个洞。那小伙子吓得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扑打火，差点把摊子给掀了。

周围的客人一阵喧哗，有人叫嚷着要找摊主算账。林小满心里一紧，赶紧跑过去帮忙。

“你先退后着点！” 她一边喊，一边伸手去抢那小伙子手里的油炸串，自己却没注意，被滚烫的油锅里的油星子溅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 一声短促的痛呼，林小满惨白着脸，手猛地往身后一缩，胳膊上立刻冒出个红点，渗出血丝。

陆知行眼疾手快，一个箭步冲过去，一把揪住那小伙子：“神经病啊！没看到火吗？还放肆！”

那小伙子被他吼得一愣，看着林小满胳膊上的红点，又看看陆知行眼睛里的火气，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：“对……对不住老板娘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