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，刚出炉的。”陆知行头也不抬，声音扑了扑灰，像是没好气。

林小满正低头麻利地包着豆沙包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大厨，您这饼给谁做的？金贵着呢！”

陆知行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，就好像她问这个问题很蠢。“我自己吃的。”他也不知从哪儿捡了块板凳边上的抹布，擦了擦手，嘴角那点不耐烦藏不住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小子又心情不好了。早上不就为那配菜的事跟他吵了几句吗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说配着饼吃，味道更足，这小子非说她是瞎指挥。她还顺嘴说了句他那盘碧绿碧绿的炒豆芽太假了，结果引来他一路白眼，一上午都没正眼瞧过她。

“自己吃？那得挑个好点的。”林小满殷勤地上前，伸手想拿那盘煎饼，“我帮您切切，或者给您多加两片牛肉？”

“别动！”陆知行猛地打断她，手往旁边一挡，那盘煎饼被他往后一推，差点滚到地上。

林小满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，连忙手缩回来：“哎呀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陆知行皱着眉，自己绕过板凳，蹲下来，拿起那块跌了角的盘子，掂量了一下，又放下，“这饼烙得还行，就是盘子质量不行，下次跟我说。”

“啊？”林小满懵了，“盘子？您说那块旧铁皮啊？我留着当对比呢，您看那块新买的……”

“什么新买的？”陆知行头都没抬，语气冲冲的，“这盘就是半年前买的，天天磕，不耐用！”

林小满彻底傻眼了。她什么时候买过新盘子？她那摊子，除了天天用的一套，全是打残的、捡的便宜货。她明明记得这盘酱牛肉煎饼的盘子，是邻居王婶淘汰下来的，自己找补了点胶水贴着用，边缘都毛了。

这小子……肯定是认错了。

“大厨，您认错了吧？”林小满忍不住笑了，“您看这盘边儿，都卷起来了，贴胶水的地方都黄了。我那块新买的，放在柜子深处呢，只用过一次，崭新的。”

陆知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干巴巴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垂着眼，盯着那盘煎饼，半晌才开口：“算了，自己切吧，小心点，别又切歪了。”

说完，他也不管林小满了，自顾自蹲在那儿，拿起那盘煎饼，咔嚓咔嚓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