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手里拿的是煎饼果子还是炸油条？哎呀，别拿反了！”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小麻雀叽叽喳喳，扎得王胖子耳朵嗡嗡响。

他头也没抬，正用油条蘸着刚出锅的豆浆，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。“我说小张，你又没长眼睛？这炸得焦黄的玩意儿，沾了糊糊还给你换对象啊？”

“哎呀呀，我这也是关心嘛！”小姑娘名叫张悦，刚毕业没多久，脸上挂着比店门口那盏灯还灿烂的笑容，热情得像只刚出窝的小鸟，“你从早上开张到现在，就没看顾客一眼，光顾着吃自己的了。再说了，这油条刚出锅不烫，你这手指头都快熏黑了！”

王胖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打了个嗝：“我说张悦，你这嘴是缝针没缝好啊？我这叫劳逸结合，先补充点体力再服务大家，总比饿着肚子跟人唠嗑强，对吧？”

张悦被他说得脸微微一红，嘴却更不听话了：“那倒也是……不过，你看看你这身脏活累活沾的，什么花生碎、芝麻粒，跟个刚从柴火灶里出来的似的，顾客看了不得以为咱们这早餐铺是后厨兼家用的？”

王胖子摸了摸下巴，油条上的糊糊蹭了他一脸：“这……也是。我还寻思着，等这阵子忙过，这店面得好好拾掇拾掇。不过，你这提议可行啊，要不你跟着我后面，负责‘清洁和提醒’这一块？”

“我？”张悦眼睛一亮，又赶紧收敛，“我什么也做不了，就是个打杂的，怕是帮不上什么忙……”

“哎呀，不是让你干活，”王胖子把油条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就是让你监督我，顺便多嘴当当话头。你看你，嘴巴利索，人也机灵，肯定比我这闷葫芦强多了。我弟弟这回可真是给我添大麻烦了，我得找人制住他。”

张悦正要说话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咋呼：“王老板！王老板！咱们这豆浆能不能快点啊？我这赶着上班呢！”

王胖子应了一声，对张悦做了个“看招”的手势，立刻转身应对。张悦撇撇嘴，嘴上不饶人：“怎么着？今天这生意好到连我都没份儿了？”

“这不是有新客人嘛，回头给你算双倍。”王胖子边忙活边含糊其辞。

“那我跟你说，”张悦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你弟弟最近在学校惹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