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转着锅碗瓢盆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油条炉子滋滋冒泡，香气混着芝麻酱的味道，直往安南路这边窜。他开的是街角早餐铺，店面不大，就那么几样家常玩意儿，豆浆油条，烧饼豆浆，不多不少。

他今年五十有三，老婆走得早，留下个刚成年的儿子，老王头一口一个叫“多多”。这多多倒好，手脚还算勤快，就是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就是总想着法儿地歪。比如早上送油条，非要踩着个高跷，说是为了体验生活，老王头被他折腾得头疼。

“老王，你这‘体验生活’的得教教我啊，我这天天送早餐，跟机器人似的。”隔壁李婶端着碗豆浆，坐在门口的矮凳上，一边啃油条一边嘀咕。

老王头直乐，摆摆手：“你这李婶，别瞎操心了，我就是个老实人，哪懂那歪门邪道。”

李婶撇撇嘴：“你这老东西，别嘚瑟了，我看你那小子，比你还精明。”她指了指摊子旁边，多多正蹲那儿，用一根竹签蘸着糖稀，慢悠悠地裹着糖葫芦。

“嘿，又在那捣鼓啥呢？”老王头走过去，伸手就要把那根竹签抢过来。

“别啊，王叔，我这是在……”多多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竹签往身后藏。

老王头哈哈一笑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这小子又想搞名堂，我这摊子都快被你弄倒闭了。”

多多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叔，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嘛，你看这糖葫芦，我裹得怎么样？”

“行是行，不过你这糖裹得也太厚了，吃了不得齁死？”老王头挑挑眉。

“哎呀，王叔，我这这是‘厚积薄发’，你等着，我这就给你和一个李婶各串一个尝尝。”多多说着，麻利儿地挑了三串糖葫芦，两串递出去。

李婶接过糖葫芦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哎哟，你小子还挺懂事，这串糖葫芦得多少钱啊？”

多多摇摇头：“李婶，您就当是尝尝鲜，别钱的事儿。”

李婶乐得合不拢嘴：“哎哟，你小子会说话，这糖葫芦真好吃，甜而不腻，这手艺……”

老王头在一旁听着，心里也舒坦，这小子虽然磨人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，再说，也没见他娶媳妇儿，老王头心里也惦记着。

不多时，多多又搓了几个山楂，开始串第二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