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日头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路给融化，老王头把收摊的抹布往墙角一搭，吧嗒吧嗒踩着碎纸壳往家走。安南路这会儿就他一个闲人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说到底就是个卖早餐的，图啥呢？ figured out 嘛，就图个踏实。可这踏实，最近有点悬。

刚拐进胡同，就瞅见隔壁那嘴碎精——王寡妇——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蒸笼，呼哧呼哧地给蒸馒头。这老虔婆早上准点醒，晚上准点烦，跟他这早餐铺子，就像块儿汤里揣了块儿菜，分都分不开。老王头指了指蒸笼，阴阳怪气地问：“哟，王大妈，今儿蒸啥好吃的？莫不是想偷懒，馒头里夹肉馅儿啊？”

王寡妇白了他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去你的你的！不就蒸俩馒头嘛，能出啥花样？倒是你这天天关着门，不知道干啥呢？老实交代！”

老王头脖子一扭，没搭理她，心里嘀咕：我干啥？守着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呗。低头看了看，弟弟阿强今天倒是没赖床，正蹲在铺子门口，用个小刷子给豆浆桶擦灰。这小子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脑子缺根弦，脑子缺根弦……老王头叹了口气，自个儿往家走。

刚推开自家的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里就传来了弟弟阿强痛苦而绵长的嚎叫：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”

老王头心一沉，赶紧冲里屋看。只见阿强瘫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一袋冰镇西瓜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太冰了……我……我年轻气盛……我就是馋……”

老王头抄起个板凳腿就冲上去：“你个败家玩意儿！这大夏天的，吃冰西瓜！你寻思把自己憋坏了啊？这玩意儿伤胃还败肾！再说了，咱家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阿强哭丧着脸：“哥，我错了……就是觉得渴……铺子今天客人多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……我就想着……”

老王头一听这话，火气更旺了，但看着弟弟那张惨兮兮的脸，火又有点撒不出来。注意，重点不是西瓜，是客人多。行，这事我管定了。

他踢了踢地上的西瓜：“行，你起来！那客人，你招呼！”

阿强挣扎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弱弱地问了句：“哥，我……我能吃半个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