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凉，天寒地冻，风如刀子。李零缩在破烂的茅草屋檐下，搓着手，哈着气。

茅草屋歪歪扭扭，上次被雪压塌了半边。多亏了隔壁老王，半夜把他救出来。老王总说，这小子命硬，就是没本事。李零听着，嘴角抽搐，本事？他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剑。

那剑叫断尘，是他爷爷传下来的。据说，当年爷爷拿它斩过一条恶龙。具体有没有，李零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这把剑除了看起来唬人，切菜都嫌钝。

“李零，吃了吗？”老王披着一件破棉袄，颤巍巍地走过来。

李零抬头，给了老王一个憨笑：“吃了，谢谢老王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走进屋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冻硬的饼子：“自己烤的，刚出炉，别浪费。”

李零接过饼子，顾不上冷，直接咬了一大口。粗糙的麦香在嘴里弥漫，他咂咂嘴，这饼，比他平时啃的树皮强多了。

“说真的，李零，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那把破剑，真行吗？”

李零握紧了断尘，剑身冰凉，入手沉重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剑往空中一抛，接住。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稳稳落入他掌心。

“你爷爷说过，这剑能断万古。”李零低声说。

老王愣住了，随即苦笑：“少年人，别胡说。这世道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”

李零没理会老王，他望着屋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想着一件事——他要去镇上，换把剑。

“老王，再见了。”李零将饼子塞进老王手里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老王站在屋檐下，看着李零瘦弱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是不是疯了？北凉这地方，强者如林，他一个黄口小儿，拿着把破剑，想干什么？

但老王也知道，李零不是一般的少年。这小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，像钉子一样，不拔不体。

镇上，人声鼎沸。马蹄声、叫卖声、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李零挤进人群，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。他看中了一家铁匠铺，铺子不大，但却挂着几把寒光闪闪的宝剑。

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用锤子敲打一块铁。他瞥了李零一眼，上下打量：“小子，想买剑？”

李零点点头，将断尘递了过去：“老板，这把剑，能卖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