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呆？我这不是在琢磨怎么让这破屋子不漏风呢。”李零抬起头，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火光里搅和了几下，“借你块柴火，老王。” “柴火？我家里就剩点引火草了，你要是实在冷，进来烤烤暖和。”老王头也不回，正用簸箕往炉膛里添煤。 李零嘿嘿一笑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胳膊，缩回角落里啃饼子。那饼子是真硬，吧唧吧唧嚼了半天，嘴里都是渣。不过饿极了也就不客气了，反正比什么都不吃强。 “老王，你孙子咋样了？没托梦来找你要吃的吧？”李零一边嚼，一边问。 “托个鬼！小兔崽子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就知哭。”老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烦躁，“真愁人啊，当爹的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什么情况？谁家打群架了？” “不是，是……是北边的山那边，好像有火光！” “火光？天还没亮呢，该不是山里人走火了吧？” 几道压低的议论声传入李零耳朵里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冰天雪地的，哪来的火？而且那声音距离茅草屋越来越近。 “老王，外面怎么回事？好像有很多人！”李零赶紧放下饼子，爬起来问。 老王也懵了，披上外衣凑到门边：“嘿，还真有！不少人呢，正往这边来……我瞅着……好像……是兵！” “兵？哪来的兵？”李零心里一紧，这年头，北凉地面上突然冒出兵，没好事。 话音未落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也随之传来，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。茅草屋外，十几个人影翻马影地冲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，手中长刀在火光下闪着寒芒。 “都他妈给我站住！什么人？”络腮胡声如洪钟，震得屋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 老王吓得哆哆嗦嗦：“老……老将军……” 为首的大汉显然认识老王，眉头皱了皱，带着卫兵下马，围到了茅草屋前。 “老王，这是怎么回事？你们村……遭遇山匪了？”大汉的声音缓和了些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 老王连连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将军误会了，我们这儿……一切正常。” 络腮胡上下打量着李零和老王，目光最后停留在李零手里那把看不出型号的旧剑上。那把剑在昏暗中泛着不易察觉的青色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