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零看着那点引火草，嘴角扯了扯，这老王是怕他抢走家里最后一点活路啊。他没多纠缠，转身走进自家屋子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四壁漏风，只有角落里一堆干柴，勉强能凑合点。

他蹲下来，手指摸了摸那干柴，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飘来的雪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北凉地界，一年到头就那么点暖和天，冷天儿连狗都不撒尿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硬板床，一个破柜子，就是他全部家当。李零从床底下摸出个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个不起眼的铁疙瘩，只有半尺长，剑身泛着暗哑的乌光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他哥李猛年轻气盛，走的是枪棒江湖路，跟他这老爹学的铁剑路，学艺不精，后来在外头混得皮肉无光，临死前就把这把剑偷偷塞给了李零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被推开，老王头缩着脖子走了进来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包，往桌角上一撂。“零娃子，别冻着，我给你拆了棉袄里夹的旧棉絮，絮絮还是热的。”

李零接过来，棉絮确实暖和，但一包也就那么点，塞进怀里也只能勉强挡挡寒气。“谢了王叔。”

老王头往煤炉里又塞了几块炭，火光映着他不善言辞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哥……唉，真是命苦。”

李零没接话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他哥是死了，死得不明不白，就因为跟人争抢一笔买卖，被人给捅了。要不是他哥当年运气好，被一个过路的玄机师捡到，学了点粗浅的拳脚功夫，可能早就冻死在路边了。

他拿起铁剑，在炭火上轻轻磨了磨，剑刃上寒气一凝，锋芒毕露。“王叔，我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知道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你要是想造剑，叔老了，帮不上忙，但我认识个人，或许能给你指条路。”

李零眼睛一亮，赶紧追问：“谁？”

老王头压低声音：“出西村三十里，有个叫刘瘸子的铁匠，一手锻造活计，在北凉这儿算是能人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家伙脾气古怪，别人都不去招惹他，你……”

“我去。”李零没犹豫，把铁剑往桌上重重一放，“王叔，帮我打点行囊。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急忙点头：“好，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