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零烤着那点可怜的干柴，火星子噼啪响，浓烟熏得他眼泪直流。屋外风雪更大了，北凉的地界，说变就变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看看怀里那把断了大半的剑，心里骂了句："老王，你丫等着，等老子把身家挣回来，看你还怎么嚣张！"

"咳咳……" 剑炉的老王终于露面了，裹得跟粽子似的，手里端个破铜盆，盆里泡着半块黑炭，正往门口撒，想挡雪。李零没动，目光死死盯着他，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，冷飕飕的。

老王缩脖子："小子，别往心里去啊，这雪……咳咳，是祖师爷赏的福气……"

"福气？" 李零冷笑一声，"好处全被你占了，送雪就送雪，还带冰雹的？" 他踹了踹墙根，那破屋子颤得跟筛糠似的，"这他那点干柴，本来够你过冬的，你倒好，全给我烧了！"

老王哆哆嗦嗦把炭盆挪远点："我……我那是守规矩……祖师爷说了，引火草不能动……"

"规矩？" 李零嗤笑一声，"冻死也别替你那老东西卖惨！你算什么东西？不过是个守门的瘪三，还学得挺像！"

老王被骂得脸紫，正要发作，突然指着门外："你看……你管不管？北风巷……北风巷着火了！"

李零眉头一挑，不乐意看了："我管他娘的？他着火，我冻死？"

"是……是赵家！赵家老宅着了！" 老王声音都变了调。

赵家？李零站了起来，烤火正烤得舒服，被这动静搅和得心烦。他甩了甩冻僵的手，把断剑往怀里揣了揣："我管他娘的赵家！我手头没柴，没炭，没余钱，去救他们？他们烧死，与我没半毛钱关系！"

老王一个哆嗦，看着李零那脸，突然笑出声来："小子，你……你真狠啊……老夫这辈子，就没见过你这样的！"

风雪中，火光映着赵家宅院，惨叫不断。李零裹紧衣服，搓着手取暖，眼里闪着寒光："谁让你们惹火？不惹事，不惹祸，我能冻死在这破屋里吗？"

老王愣了会儿，突然扑通跪下了："小子，老夫……老夫错了！引火草是祖师爷留下的唯一本命符，不能动……咳咳……"

李零皱眉，正要发作，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龙吟。那声音清越，带着一丝不屈的血性，划破风雪，直冲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