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姑娘第二次‘死’过一次，第三次爬上靖王府的冲喜红轿时，手里还攥着一块冰凉的碎瓷。沈家已经败得见不得人，九姑娘被卖去当奴婢，三嫁靖王纯粹是沈家主母为了还债，找了个最没存在感的借口。没人指望她能活，包括她自己。

轿子晃了三天三夜，九姑娘在颠簸里把这块碎瓷掰得更碎。第一次嫁时，靖王病得跟个油灯似的，她爬上龙床，睁眼就看见他脸上刻着的“沈清漪，你给本王喝药”几个字，黑着张脸，眼神比毒药还冷。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第二天就“病”死了。

第二次，靖王府被抄，全家都死绝，就她被扔出来，又被卖回靖王府。这次她算是看明白了，靖王不是病，是绝，是对沈家的恨。她爬上床，靖王翻个身，直接背对着她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九姑娘觉得透气，就咬舌自尽了。

第三次轿子落地，九姑娘甚至没去想什么冲喜，心里盘算着哪棵树好爬。结果掀开红盖头，就看见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——靖王萧景琰斜倚在榻上，眼神里没有前世那股子悲愤决绝，反而…懒洋洋的？

“醒了？”萧景琰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九姑娘晃了晃神，想起死前摔碎的那块瓷，当场就想——完了，这次估计也活不过今晚。“奴婢……醒了。”

“是挺‘醒’。”萧景琰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诡异，“本王倒要看看，你这‘醒’是装哪门子的。”

九姑娘心里咯噔一下，前世他杀气腾腾的，怎么这次像只困兽？她硬着头皮回：“回王爷，奴婢…是真心想服侍王爷的。”

萧景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，发出笃笃声。“真心？”他低笑，笑声里透着寒意，“沈清漪，本王从不信你。”

九姑娘心里一缩，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。

萧景琰忽然停了手，起身走到榻边，手指轻轻点 her眉心。九姑娘吓得头皮发麻，前世他病重时，从不碰她一根汗毛。这次他手一凉，还带着病气。
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萧景琰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像根针扎人。

九姑娘咬咬牙：“不怕，”她想起主母可能的圈套，想起这荒唐的三嫁，“只要王爷给奴婢一个活下去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