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姑娘坐在靖王府的院里，手脚并用地搓着那块碎瓷。瓷片边缘锋利得硌得她生疼，可她偏偏要攥紧了。第二次死的时候，她手里也攥着一块，那是夫君了她三遍的婚书。上边透着墨水，浸在血里，后来被烧成了灰烬。

头的疼得像是要裂开，九姑娘晃了晃神，视线有些模糊。她靠在廊柱上，眯着眼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树上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吵得人心烦。

"三小姐，王爷让您过去呢。"

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，看到九姑娘手里还攥着那块瓷片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"小姐，您还是先把瓷片放下吧，尖着呢。"

九姑娘这才注意到手里的东西，她松开手，瓷片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更小的几块。她没理会，接过汤碗，喝了一口。

"夫君叫我过去，是有什么事吗？"她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"不知道，王爷说了，让您过去就过去，问这么多做什么。"小丫鬟嘟囔了一句，转身走了。

九姑娘撇了撇嘴，心里有些不痛快。她觉得夫君突然找她，肯定是有别的事情。她本就不想见夫君，可是那碗汤她实在喝不下去了，只好跟着小丫鬟到了正厅。

一进门，就看到夫君正坐在主位上，身边坐着一个陌生女子。九姑娘瞳孔微缩，那女子她认得，是夫君府里的一个侍妾。

"夫君，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？"她走上前，屈膝行礼。

夫君抬眼看向她，眼神深邃得让她看不透。他摆了摆手，示意她起身。

"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，过来问问。"夫君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
九姑娘心中冷笑，她知道夫君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。要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，恐怕早被他扔进了乱葬岗了。

"谢谢夫君关心，我还好。"她说道， cố gắng tỏ ra bình tĩnh.

夫君看了她一眼，又看向身边的侍妾："月娘，你陪三小姐去后院逛逛吧，我还有事情要处理。"

侍妾月娘站起身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："好的，王爷。"

九姑娘眉头紧锁，她不喜欢这个侍妾，总觉得她太得夫君的宠爱，让她心里很不舒服。

"三小姐，您请。"月娘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