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姑娘坐在靖王府的院子里，手脚并用地搓着那块碎瓷。瓷片边缘锋利得硌得她生疼，可她偏偏要攥紧了。第二次死的时候，她手里也攥着一块，那是夫君了她三遍的婚书。上边透着墨水，浸在血里，后来被烧成了灰烬。

这时候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靖王萧瑾瑜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骑马服，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茧，像是刚从马上下来。他走到九姑娘面前，弯腰看了看她手里的碎瓷。

“又在折腾这个？”萧瑾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九姑娘知道，他是在关心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九姑娘把手里的碎瓷放在一边，淡淡地说道，“就是习惯了。”

萧瑾瑜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，九姑娘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件事。第二次成婚，她被庶妹推下荷花池，为了救她，他亲手将她埋葬。可她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的那块碎瓷，让他心里一直不是滋味。

“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萧瑾瑜伸出手，轻轻拂过九姑娘的发顶，“你是我妻，我的心，也只有你。”

九姑娘看着他，心里一暖。她知道，萧瑾瑜是真的心疼她。可她心里还是有些疙瘩，她不知道，自己还能不能完全信任他。

“我没事。”九姑娘避开他的手，淡淡地说道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院子里的蚊子太多了，吵得人睡不着。”

萧瑾瑜失笑，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蚊香，放在桌上点燃。蚊香气味淡淡的，却很有效，很快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。

“你不累吗？”萧瑾瑜问道，“从清早到现在，你都没怎么休息。”

“我不累。”九姑娘摇摇头，眼睛看着窗外，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
萧瑾瑜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是她的庶妹，林墨儿。她知道，林墨儿心里一直有怨恨，但她不知道，林墨儿已经找了她这么久。

“她不会来了。”萧瑾瑜说道，“我已经派人去查了，她现在在京城。”

九姑娘点点头，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惊喜。她知道，林墨儿不会就这么罢休的。

“你怕她？”萧瑾瑜问道。

九姑娘没有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。她不怕林墨儿，她怕的是，自己真的会死在他的手里。

萧瑾瑜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