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姑娘坐在靖王府的院子里，手脚并用地搓着那块碎瓷。瓷片边缘锋利得硌得她生疼，可她偏偏要攥紧了。第二次死的时候，她手里也攥着一块，那是夫君了她三遍的婚书。上边透着墨水，浸在血里，后来被烧成了灰烬。

夜深了，院子里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，把九姑娘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站起身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第三次嫁过来，她以为自己会守活寡，没想到那疯子王爷竟然待她像宝。

她轻手轻脚地避开巡逻的侍卫，踩着落叶往王府深处去。今晚她要找的人，是王府里的一个老嬷嬷。据说，这个嬷嬷知道一些关于王爷的秘密。

九姑娘摸到一间僻静的厢房外，听了听里面的动静。屋子里有人在低声说话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清内容。她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，借着月光往里瞧。

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，一个老婆子正对着一盆药发呆。看见九姑娘，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药碗都拿不稳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婆子声音发颤。

“我是九姑娘。”九姑娘压低声音，“有些事情，想请教您。”

老婆子这才反应过来，眼圈一红：“姑娘，您就别为难奴婢了，奴婢只是个老奴，啥也不知道。”

九姑娘走到老婆子面前，声音柔中带厉：“我只问你一句，王爷是不是有个秘密，藏了很多年？”

老婆子被她盯得心惊胆战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：“姑娘，您是冲那件事来的吧？”

九姑娘点点头。

“那件事，奴婢也知道一些……可奴婢不敢说啊。”老婆子咬着嘴唇，“王爷他……他不是人。”

“不是人？”九姑娘挑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老婆子叹了口气：“王爷他……当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，被流寇抓了去。后来被救回来，已经不成人形了。是死的……后来不知怎么的，又活了过来。”

九姑娘愣住了：“他……死了又活了？”

“是啊……”老婆子声音更低了，“活过来的人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他忘了以前的事，也变了性子。对谁都冷冰冰的，唯独对姑娘你，却像换了个人。”

九姑娘手心出汗，她一直觉得王爷不对劲，可她没想到，真相竟然这么荒诞。

“那……那他以前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