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姑娘正坐在靖王府后院那张老藤椅上，眯着眼晒太阳。手里那块碎瓷攥得时间长了，硌得她指头有点麻。但她没撒手，就那么当个宝贝似的，手指头一松一紧地捏着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九姑娘自己都觉得丢人。堂堂靖王正妻，日子过得跟个叫花子似的，还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她掐了指头，算算日子，王府的米缸快见底了，掌厨房的婆子这两天看她可怜，早上逼附带了一小勺粥，中午就只舍得打发个丫头送来两个硬邦邦的黑馍馍。

“啧……”九姑娘把碎瓷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，站起身晃到厨房门口。那婆子正把最后几个黑馍馍往柜子里塞，见她来，硬是给脸不给脸地喊：“还不赶紧滚回去坐着，这里有你的粥吗？没有！滚！”

九姑娘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啊，早上明明说的……她想说句话，那婆子却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饿死你了活该！给王爷省点粮食！”说完扭头就进了内屋，反手把门关了。

九姑娘站在原地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婆子是越来越过分了。她是真没活路了，还是……故意看她笑话？想起前两次，她心里那股子郁火“噌”地就往上冒。前两次嫁給他，明明都挺顺遂的，可不知怎么就死了。第一次是难产，第二次就怪在他人身上了……可他倒好，活得好好的，还娶了她第三遍。

“ broadcasts ”九姑娘咬牙，想起碎瓷。那块瓷片，摔得四分五裂，偏偏有一角还缺了个口子，像张了嘴。就像她现在这肚子，饿得咕咕叫，还被人看着笑话。

厨房里飘来一股子焦味儿。九姑娘皱眉，不是饭糊了，是那婆子不小心把粥给点着了。

“你等着！”九姑娘撂下一句，转身就往柴房冲。

她火速从柴房抱出两捆干柴，又抄起铁锹。等着那婆子像往常一样出来救火时，九姑娘抢先一步，学电视里看到的画面，不偏不倚地就给那灶台后面捅了上去。

“轰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火借风势燎得更高了。那婆子正伸头往里瞧，根本没料到有人会从后面偷袭。九姑娘一锹下去，正中后背。她没下死力，但那婆子也断断续续咳了好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