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空调外机还在嗡嗡叫，隔壁老张家的收音机声好像能钻进耳朵里，吱吱呀呀的。他呷了口凉咖啡，苦得直咧嘴，这才想起上次买的这玩意儿早就是冷掉了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松开点，还是觉得憋闷。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。这密室案搞了半天，线索就一个死鬼和一堆烧糊了的卷宗。老刑警老王昨天来的时候，拍着桌子骂：“小王啊，你小子琢磨啥呢？这案子邪乎，门窗都锁死了，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！”老王说话自带一种江湖气的鼻腔震动，王磊听得直点头，心里却嘀咕：“嘿，老刑警，你还真别说，我就觉得邪乎。”

电脑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个文件。王磊点开，照片。一张老照片，黑白，照片边缘泛黄，像刚从年久失修的旧相册里翻出来的。照片上是个女人，梳着大波浪卷发，穿着条连衣裙，站在一座看起来挺老气的洋房前。女人笑得挺甜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看照片外的东西。背景那座洋房，窗户糊着白纸，窗户玻璃像是打碎过，贴着几道黑色胶带。

王磊皱眉。这女人是谁？跟老刑警说的密室案有啥关系？他放大照片仔细看，女人身后那洋房墙上，好像贴着什么东西。不，那不是贴着，那像是……窗户周围糊着的白纸下面，隐约露出一块深色的痕迹，形状有点像……一个男人的侧脸剪影？

王磊把照片拖到浏览器，上网找类似建筑风格的洋房。鼠标划了几下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他换了个思路，放大那张脸。黑白的分辨率太低，看不清五官，但轮廓那意思，王磊一个激灵——这不就是昨晚在死者房间窗外，看到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吗？照片上的女人，看着挺年轻，可昨晚监控拍到的死者，是个眼角皱纹挺深的老太太。

不对劲。王磊后背有点发凉。这照片是哪儿来的？死者房间？没动静啊。他打开死者房间监控录像，倒带。凌晨三点十七分，一个黑影站在窗外，然后消失。监控摄像头角度问题，没拍正脸。

他退回照片，放大那个剪影。鼠标悬停在图片上，右键，属性。照片分辨率……1.3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