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着眼瞥了眼门铃，6点刚过。这点来客人？要么是送外卖的，要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催命鬼。他叼着嘴角，懒得起身。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响得急。嗡嗡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王磊把冷掉的咖啡往旁边一推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火星子溅出来几滴，正好砸在相框上，晕开一小块棕褐色污渍。他心想，这破玻璃，迟早得换。

“谁啊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干涩。客厅里光线惨淡，窗帘拉得死死的，只给窗户边那盆虎皮兰留了一丝微光。那玩意儿养了半年，叶子还是蔫蔫的。

院子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踩着碎纸头往这边走。王磊噌地站起来，抄起桌上的黑色铸铁哑铃。不是健身房那种细杆儿的，是老式分量沉甸甸的，练过几次胳膊就酸的跟要断了一样。他嘟囔一句：“来了来了，找事儿是吧？”

吱呀——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风衣的高瘦男人探进头来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“您好，请问是王磊先生吗？”

王磊把哑铃往旁边一放，又随手抄起旁边搭着的球棒。男人看到他手里的东西，脖子往后缩了缩，讷讷地说：“对，我就是。您是……”

“我叫张三，以前在你们楼下洗车。”男人声音有点抖，举着手里一个黑色塑料袋，“这是您让我送来的，说让亲手给您。”

塑料袋挺沉。王磊狐疑地接过，掂了掂，塞进怀里。“谁啊？”

“就……就一个客户。”张三搓着手，往后缩了缩，“他说您应该知道。”

王磊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黑灯瞎火，只有路灯在远处投下一团模糊的光晕。院子里没人影，碎纸头也没了。他皱着眉想，这人谁啊？之前没听说过。

“客户？哪个客户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

“就……就一个姓王的。”张三眼神闪烁，“他说……很重要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姓王的？能让他半夜跑来送东西的，除了他还有谁。可这人是谁呢？昨天那个说自己是老李头的呢？

张三往后退一步，看了看王磊，又看了看门口，小声说：“他说……这是最后的线索。”

线索？什么线索？王磊脑子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