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头埋在手掌里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破船是真能磨人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惨叫把注意力从烦人的仪表盘上拽回来。得，光靠吼没用，还得想办法。那该死的警告灯，像个阴魂不散的催命鬼，红得他眼皮直跳。

他噌地站起来，在狭小的驾驶舱里转了两圈。这飞船，代号“锈铁”，是他花光口袋里最后的三块信用点从一个破烂回收站淘来的。当时看着还算体面，没想到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。前三天，启动不了就算了，最近这三天，它居然连能量核心的最低维护模式都维持不了，像块不肯滚的石头。

林默走到控制台前，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敲击。屏幕上显示着一片混乱的工程数据，各种红色的警告标记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核心的几个关键词。他皱着眉，逐条检查。冷却液循环正常，推进器超载保护启动……不对，超载保护启动了说明最近有过什么极限操作，或者……系统在进行故障自我诊断时的负载过高？他调出最近的操作记录，那是一片空白，只有几个问号标记，大概是系统自己搞的鬼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默抓着头发，汗珠子顺着眼角往下掉。这破船还自作聪明？林默苦笑一声，把注意力放在那几个闪烁的红色警告上。一个是反应堆过热，另一个是引擎绝缘层损坏。过热在正常操作下不太可能，除非有外部干扰或者内部短路。绝缘层损坏……这倒是可能，但这破船平时连个火星子都懒得给它炸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像是在跟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对峙。最终，他选定了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警告——“备用氧气系统压力异常”。林默没头没脑地开始调整这个系统的参数，把一个本该是标准数值的参数往极端的方向调高了一点。

与此同时，驾驶舱角落里一个平时不起眼的指示灯，突然由红变成了绿。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愣了三秒，然后猛地激动起来，一把拍在控制台上，差点没把屏幕拍碎。“它、它启动了？！”

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，虽然不大，但胜似天籁。在下一秒，飞船轻微地晃动了一下，似乎想向前挪动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