捞月正琢磨着是先去西边看那棵老海棠树开了没，还是去东厢房接济那只瘸腿的肥猫，冷不丁听院门这边嗓门越来越大。这四合院住了三家，平时不是下棋就是打牌，今儿个怎么像炸了锅似的？他抄着手，蒲扇慢悠悠一晃一晃，往里走。“老王！你倒是给老子开门啊！

捞月咂摸着味儿，这嗓门儿，不像是老李，更不像是瘦高个儿马爷。他绕到门儿后头去，一把拉开冰凉的门闩。门口站俩人，一个高一个矮，高的扇着黑扇子，矮的拎着个鸟笼子，正对着门框比划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捞月嘛，”高个儿斜眼瞅着眼前的老头儿，乐呵呵道，“听说你最近弄了个新玩意儿，叫啥来着？混搭？整那洋玩意儿干啥？咱这四合院，不就得讲究个老传统嘛！”

捞月心里一乐，这俩老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操心这院里那院里的。他打量了打量那矮个儿，老远就飘来股子鸟食香，笼子里几只画眉叽叽喳喳的，确实精神。“老朱，老黄，你们来得正好。我这新混搭，还没着落呢。”

老朱，外号老黄，是个退休的裁缝，手里那鸟笼子倒是挺讲究。老黄，没外号，是院里最老实巴交的，就爱种点小葱大蒜。“哟，捞月，你不说咱们院里还有个‘驯禽高手’吗？怎么光听，不见你弄啥玩意儿？”

捞月把俩人让进门，顺手把门闩拉上。“我这不是琢磨呢，驯禽嘛，不光是鹰隼那种。现在都流行混搭，你说我这院里，养了只画眉，东厢房老李那，搁了只蝈蝈，西边老王家，不是总养条金鱼吗？要不，咱把这些‘玩意儿’整到一处？”

老朱把黑扇子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捏了捏鸟笼子里的绳子。“这画眉跟蝈蝈，放一块儿，不得打架？金鱼呢，又怕鸟粪闹了水。”

捞月呷了口水，慢悠悠道：“这哪儿是瞎整，叫混搭。你看国外那些现代园林，什么花啊草啊，跟什么小鹿小松鼠的，都放一块儿，讲究个自然和谐。咱这四合院，不也讲究个四世同堂嘛？这不叫混搭，这叫……四合院驯禽混搭新时尚！”

老黄挠挠头，看着那画眉，又看看蝈蝈，觉得真有点意思。“那……这新时尚咋整？是画眉和蝈蝈在花盆里蹦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