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个黑眼圈，从穿梭车里翻下来的时候，天都快亮了。这车是启明1158的货，送的是一批新出厂的智能冰箱，目的地城南新小区。凌晨四点，路上没车，司机兼他老板老马，开着这辆改装过的电动车，呼呼地往前赶。

“王哥，这批货数过了吧？”老马抹了把脸，声音嘶哑。他穿着启明惯用的灰色工装，背后印着那俩小白字，但在这种暗光下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。

老王点点头，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：“数了，一百台，箱子完 intact(完好无损)。就等你这破车了，别人家这时候早睡呢。”他自己的车是二手买的，开夜班拉货，勉强糊口。

老马嘿嘿一笑，发动电动车，吱呀一声，晃晃悠悠地朝小区去了。启明1158的人就是这样，干啥啥不行，卷地卷出名堂。搬家、送外卖、修电脑、搞些小电子改造，甚至还有专门接的“跑腿”活儿，只要出钱，啥都干。老王在启明干了三年，从蹬三轮的搬家工做到开这辆破电动送智能杂货，也算是摸透了这行的门道——接野活儿多，钱也多，但风险也大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终于到了新小区门口。小区保安是个愣头青，打着手电照亮老马的车，嘀咕着：“你们又送啥玩意儿？亮堂堂的，扰民。”

老马赔着笑脸，掏出工作证：“兄弟，启明1158的，送智能家电，给王二家里。”

保安瞅瞅证件，又看看那几箱沉甸甸的冰箱，哼了一声，放行了。老王这才想起来，自己忘了跟王二预约，直接送上门，这算不算“野活儿”？他认命地摇摇头，这行就是这样，客户是王，规矩是啥？

搬冰箱上楼可费劲了。老王和老马两个人，吭哧吭哧搬了半个多小时，汗流浃背。王二家住在十二楼，老王这岁数，爬个楼梯都够呛。王二开门的时候，连声谢谢都没说，只拍了拍冰箱，满意地关了门。

“王哥，这单钱…”老马擦擦汗。

“五十块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等下自己上楼取钱，电梯费都省了。”他跟王二提前约好，加五块钱电梯费，现金交易。

老马点点头，又发动电动车，准备去下一个点。就在这时，一阵骚动从小区外围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