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掂了掂手里的提盒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数过了，马哥。三十六台，一个不少。”

老马一边打方向盘，一边从后视镜里瞅着他：“行，王哥你放心，到地方我就给你结钱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大概是跑了太晚的路。这车改装得跟个小方盒子似的，货箱里那批冰箱嗡嗡响，显然是冻得透透的。

城南新小区这会儿还挺安静，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。老王跳下车，摸黑就把冰箱一个个搬进单元门。这活儿挺累，但报酬不错，而且老王跟启明1158打交道这些年，也算熟。

刚搬完最后一台，老王转身想往车里钻，手机却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老马发来的消息：“王哥，你等等，那边有点情况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啥情况？”

消息很快又追来，带着个简短的坐标。老王打开导航一看，离他不远，就在小区东边那个废弃的五金厂附近。

“马哥，你说咋回事？”老王挠了挠头。

“不知道，可能货放错地方了，或者……出问题了。”老马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安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这活儿一年到头，啥遇到过的没有？他抄起车钥匙，溜达着就往五金厂走。夜色正浓，路灯昏黄，路边杂草丛生。

五金厂的大门锈得跟铁板一块，老王抬脚踹开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根焊在墙上的钢管在夜色里投着扭曲的影子。

“马哥？王哥？”老王喊了两声，没人应。

他提着手机晃了晃，屏幕光照亮一小片地面。“马哥，你在哪儿呢？”

没回应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借着手机光往里走。刚走到厂中间那片空地，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看到不远处一堆集装箱后面，有个红色的手电筒光在闪烁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喊道。

那光晃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光柱却往他这边扫过来了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啥情况？偷货的？他握紧了手里的搬家锤——虽然现在谁还用锤子搬家，但这锤子敲起来挺响。

光柱在他脚边停住，借着光，老王看清了，那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“你谁啊？”老王又问了一句。

那人没吱声，突然，旁边的集装箱翻了过来，“哗啦”一声，掉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，像是什么电子元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