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老马的脸挤成一张苦瓜，这货自从知道这次干活可能要赔钱，就跟祥林嫂似的，一路上念叨个没完。老王习惯性地扭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。这钱的事，谁他妈心里没点数？但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，兜里那点家底，也得留着过年不是？

车子七拐八绕，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工业区停下。货就在那边，一个破旧的仓库里。老王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引擎的轰鸣瞬间被风吹散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尘土的味道，远处几栋生锈的厂房像几具蛰伏的钢铁巨兽，头顶的乌鸦叫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老王抄起手电，跟着老马和其他几个家伙摸进仓库。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手电的光柱在空气中晃荡，照出地上散落的几个塑料袋，里面还有些零碎的电子元件。老马哆哆嗦嗦地指着一个角落，声音像蚊子哼似的：“……就……就在这儿……”

老王凑过去，借着手电的光，看到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，上面贴着防拆标签，显然是别人寄来的。他蹲下身，用扳手咔嚓咔嚓撬开其中一个箱子。里面没有想象中的什么高科技玩意儿，就几台看起来挺普通的工控机，屏幕都是黑着的。

“妈的，搞什么飞机？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这跟他们接的任务不太对啊，对方明明要的是一些特定型号的传感器，怎么来了堆这个？

老王正疑惑，旁边的仓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、手里拿着枪的家伙正朝里面冲进来，为首的那个一直兜着眼睛，看不清长相。

“操！”老马吓得脸都白了，直接瘫坐在地上，“是……是‘黑狗’的人！”

“黑狗’？”老王眯起眼，这个名字他听说过，是附近另一个搞技术买卖的团伙，以行事狠辣著称。他们怎么追到这里来了？

那群黑狗的人显然没发现他们，径直冲向角落里的箱子。为首的 Indian 兜着眼睛，用枪指着箱子，嘴里不知道吼着什么，大概是骂骂咧咧的中文。

老王心里冷笑，妈的，真碰上硬茬了。他顺手抄起旁边一个撬棍，拍了拍老马：“走，抄家伙！”

老马脸都白了，但终究是个怂货，还是挣扎着爬起来，拿起地上的铁棍，跟在老王后面，哆哆嗦嗦地朝黑狗的人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