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还在后视镜里挤他的苦瓜脸，王凯把方向盘一拍，油门踩到底。“想活命就少嚷嚷，桥那头见。” 他吼完，车屁股一甩，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。

桥到了。眼前是两栋楼，一栋亮着惨白灯光，另一栋彻底黑着。亮灯那栋门口挂着块电子屏，一半红一半绿，红的是“待收货”，绿的是“已完成”。王凯把车停在红灯边，玻璃摇下来，对着里面喊：“里面有人没？活的，赶紧的！”

里面沙沙响了几下，一个脑袋探出来，戴着眼镜，下巴上两撇胡子，见王凯科目一似的扫了他一眼，立马缩回去了。王凯皱皱眉，这事不对劲。电子屏上显示的收货人信息是个化名，手机号是空号，地址是乱码。典型的黑户。

“老马，上去看看。”王凯把摇窗降到一半，声音压低。

老马一脸不愿意，但也没敢反驳，哆哆嗦嗦地掏出工具箱。他这工具箱比王凯的都沉，里面缺斤少两那是常态，但就是不怕用。上楼时，老马还回头嘀咕：“王哥，你确定这单能成？我网上查了下，这地址周围全是监控盲区，收货人十有八非……”

王凯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少废话，上去摸摸底。”

到了六楼，门没锁。老马推门进去，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台老式电视在放着盗版春晚。地上扔着个拆了一半的机器人零件，旁边还有几管没开封的营养快线。老马刚想探头，电视突然关了，一个黑影从沙发后跳出来，举着个扳手，呲牙咧嘴。

“谁啊！”黑影看清老马，扔下扳手，跪下了，“马哥……马老板，是我，小李！”

老马一愣，随即笑骂：“小兔崽子，搞什么鬼？跑这儿躲债呢？”

小李一脸苦相：“马哥，不是躲债，是帮人……咳咳，我替人办点事，不小心把东西弄丢了，对方点名要您。”

王凯在门口皱眉：“点名？什么条件？”

小李指着地上：“就是这个，‘启明1158’的，说丢了他们的‘核心样本’，只要我还回去，就给我两万块钱，信誉分加五点。”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。启明1158，这个只在暗网上流传的组织，没想到真用上他们了。他蹲下身，拿起那堆零件，发现最底下有个米粒大小、翠绿色的晶状体，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