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捏着手里那三个铜板，叹了口气。晚饭怕是只能喝碗豆腐脑了，再割点腌菜。正往前走，冷不丁被人拽住了胳膊。

“妹子，等等！”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来。王翠花扭头，是个穿得板正的文生，脑门上顶着一顶细孝帽，手里捏着把扇子，正对着一群赖着不走的泼皮。

“哎呀，别闹，别闹！”文生脸上挤出笑，“在下陈玄策，跟几位有缘无分，就先告辞了。”

那群泼皮还想纠缠，文生把扇子往桌上一搁，也不知怎么敲了敲，那帮人居然噤若寒蝉，灰溜溜地走了。王翠花看得啧啧称奇，这年头，居然有泼皮怕读书人。

“多谢公子解围。”王翠花想着送句好话，顺便问问能不能再给个铜板，谁知道那文生眼睛一亮，像是发现了稀罕物似的。

“娘子，此行可是遇见贵人了？”陈玄策凑近了些，目光在王翠花身上扫来扫去，那叫一个审视。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厮眼神不好使啊？我这身打补丁的粗布褂子，比那群泼皮强不了多少。她正要解释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。

“公子，我看这位姑娘像是冲喜的寡妇，脸上那股子晦气，发展中国家都未必有。”

“放屁！”王翠花气得直跳脚，“谁是你奶奶！”

那尖细的声音还嚷嚷：“谁知道呢？长得一副病恹恹的样子，搁你们府上，怕是三房四房的小妾，连块豆腐都吃不上！”

陈玄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王翠花看这架势要吵起来，赶紧拉着他就走：“公子，误会，都是误会，我们这就走。”

陈玄策却一把拉住她：“娘子，莫走。这等泼妇，不去理会便是。”

王翠花心里叫苦不迭，这死读书人，还真是书呆子气。她本打算硬着头皮走人，谁想到陈玄策突然拉着她的手，在街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停在一家点心铺子前。

“娘子，饿了吧？”陈玄策从袖子里掏出个包子，“喏，给你吃。”王翠花愣住了，这文生居然还买了吃的？她接过包子，一股子热乎气从手里传来，心里头怪不是滋味。

“公子，您这是……”王翠花忍不住问。

陈玄策望着她，眼神里像是盛满了星光：“娘子，我看你刚才为了我解围，跑得脸都红了，不像是个心肠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