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娘，我睡不着啊！老王翻了个身，脸埋在被窝里，感觉脑袋还是灌了铅似的沉。那宿醉劲儿没过去，脑袋嗡嗡响，跟有几百只耗子在里面开演唱会似的，嗡嗡嗡，烦得很。但这不是关键，关键是……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老王挠了挠头，眼睛一闭一睁，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后面，TM真蹲着两只老鼠。灰不溜秋的，正探头探脑地瞅着这边，贼眉鼠眼。老王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。这鸟年代了，谁还能看见鬼啊？不对，是老鼠！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是真见鬼了！这事儿搞得太突然，太他妈突然了！老王一个没忍住，噌就坐起来了，穿好衣服，蹑手蹑脚溜到窗户边，用手指捅了捅窗纸。

老鼠们显然受到惊扰，吱吱叫着窜进树洞里去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靠在墙根上，脑袋扑哧扑哧往下冒烟。这跟做梦似的，真跟做梦似的。可那两只老鼠，那两双贼溜溜的眼睛，真真切切地存在过。

老王昨天晚上撸串，喝高了，就记得好像跟谁吹牛，说自己祖上跟山里的妖怪拜过把子。当时肯定把他们当傻子了，老王自己也觉得自己扯犊子呢。可现在……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。空空的，啥也没有。难道是宿醉带来的幻觉？可这幻觉也太逼真了！连老鼠偷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两天在菜市场挨的揍。就因为买了个老母鸡，跟隔壁老王吵起来了，结果被人一脚踹断了肋骨。要不是额娘拉着，估计腿都保不住了。要是真有这东西……

老王打了寒颤。他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没干过啥人事，就喜欢窝在家里看老电视，打打游戏。突然冒出这玩意儿，他根本慌。

就在老王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额娘的声音：“王二愣子，又熬到半夜了？赶紧睡了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老王吓一跳，差点叫出声来。额娘咋起来了？他赶紧把眼睛瞪成一条缝，装作睡着了。

额娘拍了拍他的被子：“饿了吧？我去给你熬碗热粥，正好你也该醒了。”

“唔……”老王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没过两分钟，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