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挤出点笑意：“来了来了，瞧你们这叽叽喳喳的，差点把先生我嗓子喊哑了。”

小猴精李崽得意地晃了晃拳头，身后一群小子纷纷跟着起哄。林凡摆摆手，没接他们话茬，转身往书院后院走。这破院儿他盘下来时就是个半危房，几间破瓦房，院子里的老槐树都快被学生给掏空了。好在他找人修葺了一下，勉强能住人。前院就是个简陋的学堂，现在瞧着倒也热闹。

他刚到后院小隔间，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。探头往里一看，账本摊在桌上，旁边蹲着个系着小虎头鞋的小丫头，正埋头数着一堆铜钱。小丫头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数得飞快，时不时还咂咂嘴。

林凡推门进去，小丫头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铜钱叮当乱响。她抬起头，小嘴一撅：“先生！您怎么进来了？吓死我了！”

林凡捡起散落地的铜钱，笑着道：“小胖，数完了吗？行了，歇会儿吧。”他伸手摸了摸小丫头圆滚滚的脸蛋，逗她一下，“最近可是手头宽裕了，怎么？又偷偷攒钱买糖画了？”

小胖吐了吐舌头，小手一摊：“没……没有！就是先生您让我清点一下这个月的收入，我看看哪个小畜生最近交钱最积极。”她说着，小手指了指旁边堆起的几锭银子，“王富贵这小子交得最多，比上次还多了五文！”

林凡接过账本，扫了几眼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这王富贵是他班上出了名的刺头，平日里上课睡觉，下课惹事，偏生他爹是长安城里不大不小的官儿，护得紧。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，还知道拿钱哄他。他咂咂嘴，心里琢磨着，等会儿得好好敲打敲打，不能让这小子养成好大喜功的习惯。

正看着账本，院外传来学生们的喧哗声。“先生！先生！”是那外号小猴精的李崽，“您快来！我们……我们打赌输了！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合上账本：“什么事？输了就输了，输了钱也不兴嚷嚷。”

李崽扒着门框挤进来，气喘吁吁：“先生！不是钱的事儿……我们昨天说好，谁能背出《论语》前十章就给谁买糖葫芦，结果……结果我输了！”

林凡心里偷笑，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，背书还能第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