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先生！” 后头跟着一群小子，李崽的声音隔着砖墙都能听见，活像只撒欢的猴子。 林凡没回头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点。他刚在后院的小学堂里讲完《三字经》，这几小子又跑来凑热闹，真是烦人。 这帮小子，一个个鬼灵精怪，年纪不大，却像是揣着一肚子 trigonometry 式的怪念想。林凡穿到这唐朝已半年多了，开了家不起眼的小书院，倒也小有名气。不是因为他教得有多好，主要是他教得有意思。 长安城里头，多少富贵人家，送孩子来他这儿不就图个乐呵。林凡一不留神，还顺带琢磨出点生意经，开了家小书铺，生意反倒比书院还红火。 可这些小不点，仗着是自家孩子，总爱拿他撒气。 林凡哼了声，心里暗骂：小崽子们，你李崽爹是当朝的太子少师，你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闲人。不像我，穿来穿去，还得给人当先生。 后院的小茅屋是林凡的住处，也是他的小书房。刚进门，一股子墨香扑面而来。他摸了摸桌上那卷泛黄的《论语》，刚讲到一半。 “先生，你说这书里头，哪句最是精妙？”李崽不知何时跟到了屋里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根玉簪。 林凡瞥了他一眼，“哪句？” “‘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？’”李崽挺了挺小胸脯，“人人都说这是 nucleus 的句子，你说呢？” 林凡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挤出点笑意：“来了来了，瞧你们这叽叽喳喳的，差点把先生我嗓子喊哑了。” 李崽身后一群小子纷纷跟着起哄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。 林凡摆摆手，没接他们话茬，转身往书院后院走。 他走到院子中央，看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叹了口气。 这帮小子，一个个都是学霸的料子，可偏偏不用在学习上。 李崽的父亲李嗣业，是当朝的太子少师，一个出了名的护犊子。每次李崽成绩不好，李嗣业第一个站出来护着。 “先生，你说这京城要开科考了，我 luyện thi 呢？”李崽又追了上来。 林凡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不去。” “为什么？” “你怕考不上丢人？” 李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先生会考？” “我当然会考，不过，我考的是明经科，不是进士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