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先生！”后头跟着一群小子，李崽的声音隔着砖墙都能听见，活像只撒欢的猴子。林凡没回头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点。他刚在后院的小学堂里讲完《三字经》，这几小子又跑来凑热闹，真是烦人。

这帮小兔崽子每天就知道围着他转，不是抢他的笔墨，就是抢他手里的算筹，有时候讲着讲着，底下就有人开始交头接耳，有的还偷偷打哈欠。林凡自己也是从科举的路子走过来的，知道这帮小屁孩现在不打好基础，将来能有多大出息。可架不住他们一个个机灵得像小猴子，你一瞪眼，他们反而更来劲了。

“先生等等，今天讲什么了？”走在最后的张崽眼尖，看到林凡拐进了自家的巷子，赶紧小跑上来，脸上还带着不及格的表情。

林凡哼了一声，没看他们，自顾自往前走。他知道他们想听新鲜事，可他每天就琢磨着怎么把《论语》《左传》这些古书讲得让这些半大孩子能听进去。

巷子尽头是林凡的小院，院子里正堂挂着他书写的“墨缘小筑”四个大字，实际上也就是个教书的地方。现在堂内空无一人，只有一个书童正看着窗外发呆。见林凡进来，书童李二麻连忙起身：“先生，学生给您沏茶。”

林凡摆摆手，径直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坐下，看着天上的云发呆。这些日子，他虽然每天被一群孩子烦得头疼，但心里其实挺安定。教书育人，本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。他倒不是什么大儒，只是觉得这些古圣先贤的道理，如果连自己都活不明白，又怎么能教给别人呢？

正想着，手心突然一阵温热。低头一看，张崽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手里正举着一个烤红薯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，小声说：“先生，刚烤的，给你。”

林凡接过红薯，烫手的，张崽的手心都烧红了，却一点不怕。林凡笑了笑，撕开烤纸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带着烤火的焦香。这孩子，就是有股子实诚劲儿。

“先生，你杵在这儿做什么呢？”张崽眨巴着大眼睛，好奇地问。

林凡把红薯递到嘴边又咽了下，含糊地说：“想事情。”

“什么事情啊？”张崽追问，“是不是又 Thinking, 再 Thinking 那个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