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学堂的院子不大，几棵老槐树枝丫伸得老高，遮了半边天。林凡刚把《三字经》最后一句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”刚念完，就听见后门“砰”一响，估计是哪小子忘了带板凳，直接踹开来的。

“先生，先生！”李崽的声音又尖又亮，隔着斑驳的老砖墙都传得远远的，活脱脱一只有点神经质的猴子。

林凡没回头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点。他刚在后院的小学堂里讲完《三字经》，这几小子又跑来凑热闹，真是烦人。他只想趁着天热，赶紧溜达到东市口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，顺便给学堂里添点笔墨纸砚。

“师……先生！”这回不止一个声音了，跑在他身后的王磊喘着粗气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肉包子，看样子是早餐没吃饱。

林凡停下脚步，回头瞪了他们一眼。那眼神，与其说是瞪，不如说是看傻子，毕竟这几小子已经跟了他快一个月了，愣是没一个能记住昨天教的《千字文》在哪里的。

“想挨板子还是想继续听先生念《论语》？”林凡语气平淡，但那几小子吓得还是往后缩了缩。

李崽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先生，我们……我们想跟你去东市。”

林凡挑眉，算是默认了。这些人啊，就是嘴硬，平时嘴上喊着“先生是大人物”，背地里又没一个愿意跟先生走远的。毕竟，东市那么大，好玩的东西那么多，哪有在学校里听先生念书有趣。

几人一前一后，林凡走在前面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里面装着刚买的墨锭和几卷宣纸。东市口人头攒动，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，泼皮无赖的调笑、商贾的讨价还价，还有各种说书人、杂耍艺人的吆喝声，林凡听着这些声音，心里却是微微一动。

他在想，要是把这些东西写成故事，或许能变成铜版画，卖给那些有钱的商人或者官宦人家，说不定还能赚点小钱。

这个念头一起，林凡就停下了脚步，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人。他注意到一个卖糖画的老者，旁边围了一群孩子，老者口中吐出的糖稀，在冰块上瞬间凝结成栩栩如生的飞鸟走兽，每一个孩子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
林凡心里一动，要是能把糖画也画下来，变成图纸，那岂不是又能多一门生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