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风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忍不住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这次疼得他龇牙咧嘴，眼眶都红了。好家伙，这回是真不是梦，躺在这里了。

“妈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对着惨白的墙壁干咳两声，嗓子眼儿又干又涩。得，人都成年了，不能真哭。林风吸了吸鼻子，把被子一掀，打算下床溜达溜达。

刚一撑起身体，隔壁病床上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嗝……谁啊？大半夜不睡觉，想活腻歪了？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他一个激灵，差点把刚起身的动作收了回去。谁大半夜不睡觉？这动静要是惊扰了哪个病号……等等，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

林风压低声音，走到门边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瞅。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，他看到隔壁病床上躺着个半大的小子，也就十六七岁模样，正睁着一双没睡醒的眼睛瞅着他，手里还捧着个游戏机，手指翻飞。

“你……”林风握着手电筒的手有点抖，“你是……封……封九龙？”

那小子，封九龙，本市有名的刺头，打起来不要命，最近因为在学校捅人了，正躺在他们这同一层病房。他没想到林风会找过来。

封九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游戏暂停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林风吗？‘慈善家’啊，”他口中的“慈善家”指的是林风，因为他曾经是个技术好的训练家，虽然没什么名气，但胜在善良，经常帮人治疗精灵，结果被小人陷害，还欠了债，后来又出了意外，才躺进医院。封九龙以前跟他有过节，自然知道这些。

林风没说话，直接拉开椅子在床沿坐下，把游戏机拍得啪啪响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找我有事？”封九龙语气不善。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床边，看着他对面，眼神很平静：“封九龙，我知道你以前……但是，这次，你可能惹上事了。”

封九龙嘴角一撇，笑了：“惹事？我怎么惹事了？我惹谁了？”

林风没急着说，而是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：“你昨天，是不是往医院后山那片树林里扔了什么东西？”

封九龙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扔东西？我扔什么？别自己吓自己了，病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
林风盯着他：“你是不是扔了个铝制捕网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