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李二吸溜着冷气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盏摇摇欲坠的灯笼。这鬼天气，下雪还单穿一件破褂子，冻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灯笼在地上映出晃晃忽忽的影子，像是什么人的鬼火。

“有户人家吧……”李二心里嘀咕，“管他呢，先暖和暖和再说。”

他哆哆嗦嗦跑过去，抬手就要敲门。门忽然自己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，一个黑影闪身出来，没等李二反应，已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。“干什么的？”来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二吓得魂飞魄散，只能拼命点头，拼命摆手，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。来人似乎看他害怕，冷笑一声松开手：“小崽子还挺机灵。”

李二松了口大气，刚想喘口气，就被来人一脚踹得弹起来。“这大半夜的，怎么会有灯笼？”来人掰开李二的胳膊，把他推进屋去。屋里一股酒气和烟火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
火盆里烧着柴火，噼啪作响。来人往火盆里添了把柴，转身从墙角拖出张破旧的木凳。“坐。”来人朝木凳上一坐，两条黑狗围着他打转。

李二腿一软坐在地上，看着对面坐着的人。那人穿着件兽皮袄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，像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。“你……是干什么的？”李二颤着声问。

“你不用管我。”那人呷了口酒，“我问你，听没听过青城派？”来人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盯着李二看。

李二心里咯噔一下，摇头说没听过。

“好小子，倒是机灵。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明天跟我走一趟，青城派闹翻天了，得有人去送信。你跟着，出了事算我的。”

李二愣住了。送信？这年头，送信也能把人送上路？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那人冷笑一声，“小子，我看你这身板倒还算硬朗。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这次的任务要真出了事……”

“我愿意！”李二脱口而出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他要是知道这是个陷阱，打死也不干。

“哼，孺子可教。”来人点点头，“明天天亮就走，别到时候误了事。”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来人就来叫李二。李二胡乱吃了点东西，就被来人塞进一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