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火辣辣地疼，李二捂了捂冻僵的耳朵，加快了脚步。那灯笼明明灭灭的，像有谁在故意捣乱，好几次差点栽 engaged 那肮脏的雪地里。他骨子里懒人一个，可偏偏这老天爷就爱跟他作对。

"三更天了，这鬼村头谁住着？"李二踢了踢地上半人高的雪，没好气地骂咧咧。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歪歪扭扭的土墙，墙根底下钉着块半截烂木牌，白字都快看出本色了。

进到院子里才发现不对劲。草屋里透着股药味儿，地上还扔着个绣着仙鹤的包袱。李二顺手抄起来，抖落一身雪，露出里面油光发亮的银票。他眼睛顿时瞪得溜圆——两锭足有十两的元宝！

"这是谁不小心留下的？"李二伸手就要去掏，手刚碰到包袱就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。指节突然传来钻心的刺痛，低头一看，指缝里蹭着点暗红色的粘稠物。他皱眉捻了捻，一股铁锈味儿混着酒气直冲鼻腔。

屋角里传来沙哑的咳嗽声。李二吓了一跳，转身看见个穿青色蒙面帽的瘦老汉正蹲在灶台边往碗里倒水。他左右扫视，发现窗户上糊着块破布，露出半边人影。

"玩忽职守还敢偷东西？"李二梗着脖子问。哪知对方压根没搭理他，慢悠悠拔出桌上把镶银的剪刀，咔嚓剪断包袱上的系绳。"三两银子，买你这条命。"老汉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，"还有，该还我的药钱。"

李二差点背过气去。他摸遍全身，只摸到半截铜钱——正是昨天从讨饭婆那换来的。老汉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，叹了口气："马踏堂前燕四十年前可是响当当的人物。"

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李二脸色煞白，转身想溜。老汉一把拽住他手腕，"逃？往哪儿逃？"话音未落，院子里已经亮起火把，几个骑快马的汉子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
"梁二爷来了！"为首的那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金牙。老汉突然用身子挡住李二，自己被推搡在墙角："药是抢的，钱也是偷的，别怪我不客气。"

李二脑子里嗡嗡响，只听见老汉低喝一声："滚！"他突然抽出藏在袖里的短匕，寒光一闪间划过每个人的脖颈。梁二捂着脖子倒地哀嚎，其他人吓得跪成一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