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轩放下咖啡杯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那对情侣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，但那种黏糊糊的甜蜜感，却像影子似的甩不掉。他想起苏晚曾经也是这样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那时候的他，连给她递纸巾的勇气都没有，只能在角落里偷偷看她笑。

一阵冷风从窗户吹进来，吴明轩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整天想着大学时的姑娘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"咚咚咚。"办公室的门被敲响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乱。吴明轩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才十点半，这会来找他的是哪位客户？正要起身，电话却先一步响了，是助理小李的声音。

"吴总，王总派人送来一份资料，说是和咱们上次的合作项目有关。"小李的声音透着点犹豫，"不过...送资料的人说，王总特别交代，让您亲自看看。"

亲自看看？王总是个雷厉风行的人，很少有这种弯弯绕绕的行事风格。吴明轩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走到办公桌前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上还有一层淡淡的香水味，像是苏晚用的那款。

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照片和一份手写笔记，封口的地方还贴着褪色的蜡封。吴明轩的手微微颤抖着，拆开信封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照片拍的是大学时期的苏晚。照片上的她穿着碎花连衣裙，扎着双马尾，笑得像只偷吃蜂蜜的兔子。背景是校园里的梧桐道，树叶已经落了，光斑斑驳驳洒在身上，像洒了一身星光。

吴明轩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块巨石压住。他想起苏晚当初总说他"自作多情"，"离我远点"。原来她不是在推开他，而是在自己推开她。

笔记是苏晚的笔迹，字迹娟秀，但带着一丝颤抖。上面写着："吴明轩，这些照片是我偷偷拍的。那天你站在图书馆外，阳光正好...我一直不敢给你。大学三年，你只看过我三次，我把它们藏了三年。"

吴明轩的眼眶有点发热，他慢慢放下照片，手指抚过笔记上的字迹。这些字像是带着的温度，让他想起大学时那个总是低着头，不敢看他一眼的苏晚。

"砰"的一声，他合上资料，桌子上发出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