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轩回到家里，开门的是他母亲。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个织了一半的毛线活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后脑勺。

“又去外面混了？”老太太放下针线，声音不太对劲。

吴明轩心里咯噔一下，拉开办公椅坐下，“刚跟客户吃饭，谈个合作。”

“吃饭？跟你爸说，这年头请客户哪能空手回去？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，不想在家待了。”老太太狐疑地打量他。

吴明轩敷衍地点点头，心里却闪过苏晚。她上次来家里吃饭，他特意叮嘱她别空手来，后来她还是把精心准备的伴手礼塞进他包里，被老太太骂了一顿。那时候的他，连她来家里坐坐都不敢主动邀她。

“对了，”老太太突然话锋一转，“周末我闺蜜要来家里做客，苏晚呢？”

吴明轩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，指尖发白，“她……她可能没空。”

“没空？”老太太挑眉，“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，让她周末一定来家里玩？她上回还说挺想小侄女的。”

吴明轩沉默着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知道老太太的意思。

“明轩，”老太太终于揭了那层窗户纸，“把苏晚那事给定下来。你爸天天念叨，说她再不嫁人，指不定哪天就跑了。”

吴明轩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笑容，“知道了妈，您放心，这事我慢慢来。”

“慢慢来？”老太太嗤笑一声，“你爸都快急疯了。你看看你表弟，比你小两岁，女朋友都怀上了！”

客厅气氛瞬间凝滞。吴明轩端起咖啡杯，猛灌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呛得他咳嗽起来。

“妈，”他声音艰涩，“晚晚她……”

“什么晚晚早晚的，”老太太打断他，“我要是让她来，她肯定来。但你别指望她主动。她当年连给你递纸巾都不敢，现在想让她主动爬上你床？门都没有！”

吴明轩手里的杯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
“妈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声音因压抑而沙哑，“您怎么说话呢！”

老太太也站了起来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，“我说的实话还能算错？你看看你，快三十的人了，整天窝在家里！苏晚要是真对你有意，她能跑掉？”

吴明轩胸口剧烈起伏着，他想起苏晚上次发来的消息：“轩，周末我们能见面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