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婷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黑咖啡。窗外是傍晚的街景，车流声和偶尔传来的喧闹，构成这座城市典型的夜生活背景音。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视线却没什么焦点地飘向窗外。

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工作群里发来的消息。几个伙伴在讨论下周的方案，有人在抱怨客户太难缠，有人分享今天遇到的趣事。她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没有点开任何一个聊天，指尖停在“周末有空组队吗？”这行字上。

“又是一个人。”

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这已经习惯了，自从上次的……那次之后，好像除了工作，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自己。不是说孤单，只是有点空，像被什么刮走了一层东西，留下来的地方，硌得慌。

直到服务员走过来，轻声问：“需要再续杯吗？”

王雪婷抬头，对上服务员年轻的笑脸。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服务员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王雪婷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，但这次，她开始仔细看街上的行人。有情侣牵手走过，男生偷偷拿过女生的包，用下巴蹭她的头；有老人彼此搀扶着，慢慢走着，背影有些佝偻，却很和谐。

她的心就像被这些景象轻轻戳了一下。不是羡慕，也不是嫉妒，就是……有点触动。她想起吴明轩，想起他们以前也会一起出来散步，他总是走快几步，然后回头等她，一边走一边吐槽最近遇到的奇葩客户，或者讲一些只有他们懂的笑话。

那时候，他眼里是有光的。

后来呢？
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再见再见面，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，那个女生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甚至不记得那女生的名字。

“先生，您的电话响了。”

服务员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。她拿起手机，看到来电显示——陌生的号码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干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是王雪婷吗？”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是，你是……”

“好久不见，我是吴明轩。”

王雪婷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。“明轩？”

“嗯，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刚才在楼下碰到一个姑娘，她说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