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吓了一哆嗦，赶紧拍开手上的泥巴，小脸绷得老紧。林母伸手就要打，小宝一溜烟跑过去，扑进林母怀里，小脑袋使劲往林母怀里蹭，小嘴一瘪一瘪的，眼眶也红了。

“娘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忘了……”小宝语无伦次，小手还紧紧抠着林母的衣角。

林母一巴掌拍在小宝屁股上，声音尖利：“说什么傻话！让你滚你就滚，还敢跑来卖萌！门没锁死你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
“哎呀，娘，我就是看妹妹可怜，她才三岁半，还这么小……”小宝一边被林母数落，一边偷偷往林母身后瞧。

林母这才注意到林小满，正坐在门槛上，小脸煞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睛半睁半闭的，像是要昏过去。

林母手上的力道轻了些，声音也缓和下来：“你别告诉她，吓唬谁呢？你姐姐命苦，刚断气的时候才三岁半，小宝你还记得吗？”

小宝点点头，小脸皱成一团：“记得，娘说姐姐走了，去天上的星星上玩了。”

林母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林小满的脸颊，语气带着惋惜：“小满啊，你姐姐走了，娘心里很难过，但我们还要好好活着，你弟弟是娘的希望，你要听话，娘不希望他重蹈覆辙。”

林小满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小脸绷着，一言不发。林母知道她是想说些什么，但林小满从小就不爱说话，三岁那年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，变得痴痴傻傻的。

“小满，娘知道你心里难受，但你要坚强，娘不能没有你……”林母蹲下身子，伸手握住林小满的手，轻声细语：“你姐姐走了，但娘会看着你，看着你弟弟，我们会一起过上好日子。”

林小满抬起头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，小手轻轻回握住林母的手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娘……”

林母心疼地抱住林小满，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要更加坚强，为了小宝，为了林小满，为了这个家。

“小满，你妹妹要飞升了，娘要送她走……”林母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林小满抬起头，一脸茫然，小手紧紧抠着林母的衣角：“妹妹……飞升……是什么？”

林母强忍着泪水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妹妹要飞升了，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，找一个很好很好的人，以后会过上很好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