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渔偷摸摸摸把裁好的布料往怀里又塞了塞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稠州瓦肆里人声鼎沸，卖糖葫芦的老头儿叮叮当当地敲着竹签，算命的摇着折扇眯着眼说"我观你命里缺火"，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追着跑卖的风筝。一片热热闹闹的，真不像个什么江湖地方。

"脂粉是个惹祸精。"王小渔把布包袱往扁担上一搭，偷偷瞄了眼挑着一副空担子路过的小厮。他腰里别着把短刀，走路时刀柄轻轻磕地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刚走到巷口就听见"叮当"两声脆响，王小渔抬头——门口悬着的"兵器作坊"铜牌被人踹中了角。几个穿着短打的小伙子堵在门口，为首那个脸上横着道疤，正拿着铁锤子当牙签剔牙。

"呦，不是那个裁缝铺的王掌柜吧？"疤脸汉子咧着嘴，唾沫星子喷得王小渔怀里的布料都湿了一块。其余几个也哄笑起来，有个瘦高个还伸手就要碰她的担子。

王小渔心一横，挑了挑扁担："各位爷要布料，管够！"

疤脸汉子"嗤"笑一声，把铁锤往地上一搁："布料倒是要，不过先问问我手里的'舍不得'。"说着伸手就要去摸王小渔嗓子眼。王小渔手疾眼快往旁边一闪，同时抄起担子就砸了过去。

"铛！"铜锁砸在疤脸汉子手背上，火星子迸得老远。那几个小厮一愣，随即齐声嚎叫着扑了上来。

王小渔咬着牙往后退，扁担在她手里活泛得跟条蛇似的。绸缎、布匹在她脚边堆了一小堆，有个包袱被戳破了，里面的剪刀、尺子散了一地。有个瘦高个绕到她身后要掏刀，王小渔眼睛一闭，突然用扁担杆抽了他后腿一下。

那人"哎哟"一声摔了个嘴啃泥，王小渔趁势跳上脚边叫道："我爹说了，不惹事也不怕事！"话音未落，她抄起地上半把剪刀就冲着疤脸汉子脸上一递。

"去去去！"疤脸汉子捂着脸，手下人也都蔫了。王小渔喘着粗气把东西归拢起来，却见巷口多了个披蓑衣的老头，正蹲在阴影里啃干粮。

"小姑娘，跟大爷走。"老头突然开口。王小渔一愣——这人明明看着五十多岁了，可刚才那高度，至少有六尺开外……

"你要干嘛？"王小渔警觉地问。